第410章 红海南口第一次没有断线(2/2)
船工一边抽水一边临时封堵。
到夜里,只能提前转去一处备用修整点。
原计划六日能完成的水路,到第五日已经肯定走不完。
对方的目的正在实现。
大明在慢。
可还没有退。
第六日,陆线送来的账先到了中段节点。
前些日子一直高价预留的驮力,有一部分被退订。
麻绳仍贵。
干粮采购却开始回落。
没人因此写“四家撑不住”。
只能说明至少一部分补给高峰正在过去。
陈瑄据此做的也不是追击。
只是让下一批替补船延后半日,不再同时压太多船到前面。
对方会轮。
大明也轮。
区别只是大明的轮换不只轮船。
还轮补给点。
轮伤员接收。
轮炮手和舵手。
轮哪一处港承担哪一种功能。
第七日,四家第一次显出自己的缝。
第三家一条中船明明还能航,却提前退出。
不是船坏。
是伤员太多。
六人受伤。
其中两人必须尽快上岸。
他们没有像大明这样把伤员单独转出去以后让船继续留线。
只能带着人一起走。
共同账愿意付三日基础医药。
再往后的钱由第三家自己承担。
第三家因此拒绝继续加人。
第一家不满。
第二家也想让它再留一日。
可没有人能强迫。
共同战令写得很清楚。
退出要交接。
不能强留。
第三家留下两条快艇传信,主船还是走了。
这一下,四家轮换第一次出现真正空隙。
大明没有趁机追。
核航船继续往前。
因为任务不是打垮四家。
是把这段路走完再回来。
第八日傍晚,最熟的两座港仍然没有放宽。
大明也没有再去问。
一条护送船在备用点换了帆索。
补给船在另一处补木。
医疗转运船则把两名重伤员送到更后面的接收点。
每一处都比常用港慢。
每一处也都不够完整。
但它们拼在一起,第一次真的替掉了两座好港的一部分能力。
第九日,核航船进入既定最西核验水域。
没有再往深处走。
轻快船测完最后一段水深。
副引水把候潮时间重新记了一次。
返程风比上次更硬。
所以只完成最必要的记录,随即回头。
四家仍有船在外海。
没有散。
也没有认输。
第一家和第二家甚至还想继续压。
可第三家已经不愿再补主船。
第四家则说自己的火药消耗超过本轮预定,不肯再往前加。
没有最高统帅。
谁也无法把另外三家的钱、人和船强行变成一支真正只听一个命令的舰队。
这就是他们现在最明显的边界。
而大明这边同样付了代价。
原定六日的水路,走了九日还有余。
死三人。
伤十余人。
两条护送船先后进坞。
一条补给船要重新补外板。
两批普通商货主动延后。
还有一条商船直接转回。
没有谁能把这写成轻松。
红海南口没有被“打通”。
两座港也没有重新向大明军船完全开放。
岸上的灯仍然会亮。
四家的船仍然能继续轮。
真正留下来的只是一个更窄、也更硬的结果。
在两港同时限制、岸上持续报船、海上四家轮番施压的情况下,大明的国家核航线仍然完成了往返。
线没有断。
消息送回应天时,朱允熥先看死伤。
再看时程。
最后才看最西位置。
“九日?”
“是。”
“比原定多三日有余。”
“是。”
“下次还会这么慢?”
“未必。”
“也可能更慢。”
海路线官员没有替未来说满。
朱允熥把纸放下。
“那就按可能更慢来准备。”
朱标坐在一旁,没有问四家退了几条船。
只问:
“他们下一步最缺什么?”
答案这一次不再只是炮和船。
他们缺更多能回来修整的地方。
缺能让更多商号持续出钱的办法。
缺伤员不拖船的能力。
也缺一套真正能在几家都不愿意的时候,仍然让他们服从共同决定的东西。
朱标又问:
“那他们会去哪找?”
没人立刻答。
可海图已经把方向摆在那里。
红海更深处。
海对面的东非商路。
更远的港。
更多的商号。
还有那些原本只想做自己生意的地方势力。
这一次,四家已经证明他们能一起撑九日。
下一次,他们不会只想着再多拉一条船。
他们会去找更多能让这场仗继续撑下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