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共同账第一次收外家的钱(1/2)
共同账里第一次出现“外家出资”四个字时,四家的账房先没有把钱并进去。
三笔。
数目都不算特别大。
可出钱的人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没有武装船。
第一家商号做的是香料转运。
第二家手里最多的是铜料和布匹。
第三家连自己的远航船都不多,平日主要靠雇船,把货分批压进几个不同港口。
若按过去,这种商号和四家最多只是雇主。
要护送的时候交钱。
护完一趟,账就清。
这一次不一样。
三家出的不是某一条船的护送钱。
是先往共同账里压一笔。
条件也一起送来。
只用于共同护送。
只用于所有参与者都能受益的水、传信、公共泊位和共同弹药。
不得拿去替任何一家补私人船员工钱。
不得替某一家修本来就该自己修的船。
若约定时段内没有形成共同护送,未用部分退回。
第一家的账房看完,先问了一句:
“他们凭什么定我们的账怎么花?”
没人立刻答。
因为钱确实是人家出的。
第四家的人却反问:
“那不让他们定,为什么要收?”
第一家又不说话了。
真正最先找到这三家商号的,是第二家背后的一个经手人。
理由也很简单。
四家前几轮连续护送以后,附近零散武装船收钱的胆子小了一些。
尤其是挂着共同护送票、成批走的商船,临时被人截住再收一遍钱的情况少了。
这三家虽然没有自己的武装船,却是最直接受益的人之一。
他们算的账比四家更简单。
自己养船太贵。
单独雇护送又不稳。
若四家共同出海能一直撑住,自己每批货多出一点钱,反而比哪次被扣在海上一两日划算。
所以他们愿意出。
但不愿意闭眼出。
第一轮谈判就卡在“钱怎么退”。
四家原来的共同账很少处理这种事。
参与出航的人本来就是出资者。
这一轮没花完,按各家原来比例退。
现在多了外家。
他们没有船。
也没有人。
若本轮因为四家自己没凑齐船,护送最后没走,钱该怎么退?
第一家觉得全部退太过。
“港口时辰已经买了,传信的人也付过。”
外家商号的人直接问:
“这些是为了哪一轮买的?”
“这一轮。”
“这一轮没走,是我们的错?”
“不是。”
“那为什么我们全担?”
话不好听。
但账房没办法说对方错。
最后重新拆。
已经发生、且确实为了本轮共同护送支出的费用,按所有出资者事先约定比例分担。
剩余没用的钱退。
至于哪一家自己的船临时坏了,导致整轮无法成行,那部分私人损失不能压进公共账。
这一条一写进去,四家的人自己也沉默了。
因为从前四家之间还能凭关系模糊过去的东西,现在只要收了外面的钱,就开始必须写清。
第二个争的是伤员。
外家商号一开始不愿意出。
“人不是我们的。”
第三家的人当场冷笑。
“船是替谁护货?”
“护所有人的货。”
“那受伤以后为什么只算我们?”
外家的人也不退。
“基础医药可以。”
“养半年也算共同?”
最后还是沿用旧边界。
当批共同任务中产生的基础救治、三日内公共医药和必要转运,可以进共同账。
后续长期养伤、误工、船员家中补偿,由各家自己承担。
没有谁满意。
但都能接受。
这笔钱因此第一次真正有了“外家能出的部分”。
第三个争的是公共弹药。
外家商号里有人最不愿碰这一项。
“我们出钱做生意,不是买炮。”
第一家的人差点拍桌。
“没炮谁护你?”
“护送费里本来就有。”
“现在是共同账。”
“那也得写清。”
双方又谈了半日。
最后外家商号同意,公共甲乙号弹可以列入共同支出。
但每批必须记:
领出多少。
打掉多少。
剩多少。
谁的船领的。
若本轮没有交战,剩余弹药不能因为已经买了就算作本轮全部消耗。
仍然进公共存量。
下一轮继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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