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出网(1/2)
认的人越多,那一处就越像一道门。
他把袖里那一张纸抽出来看了一看,看完折上,折完没有立刻收回去,先把那一条边在膝上压平。
方才记下的三个记号都在纸上,一个挨着一个,排得看不出参差,一个名字也没有添上去。
他把纸收进袖里,收完把眼睛抬起来,抬起头来找的是那一处口。
那一处口立在网的另一头,离他站的这一处结不算很近,可他先前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到跟前。
他先前在分舵抄账的工夫见过账口,那一条栏在册子的边上,栏里空着,谁也不往上头写。
如今那一条栏立在了网上,立成了能容一个人过去的模样,边上齐整,跟册子上那一条一般宽。
他把这一处看了很久,看完开口,开口问的是那一处口。
那一处是账口。
账口在册子上。
册子记数,网记声,两下是同一处。
他听到这一句就把脚在结上碾了一碾,碾完仍旧站着,站着看那一处口有没有再宽一点。
这一处口是怎么开的?
认出来的。
认的人多了就敞。
再多就容得下一个人过去。
人过去以后呢。
合上。
他把这两个字听完,把那一张纸在袖里又按了一按,按的是三个记号压着的那一处地方。
出去以后还回得来么?
回得来。
回来还得再押一次么?
押不押在你。
他听到这一句就没有再往下问,先把两只脚并拢,拢完往那一处口的方向挪了一步。
我记下的那三个名,出去以后还在么?
还往下淡么?
淡到你回来为止。
他把这一句听完,喉咙动了一下,动完没有出声,那一处口上又多出一指的空当。
要是我不回来呢。
那就一直淡。
他站在结上没有动,站了很久,久到网上那些丝自己的响声都低下去了一层。
你为什么不拦我?
我什么时候拦过你。
他把这一句听完,把头往那一处口的方向偏了偏,偏完仍旧看着,看的还是口边那一条齐整的沿。
出去以后你在哪儿?
在这儿。
这儿是哪儿?
网里。
他把这两个字听完,从袖里把那一张纸取了出来,取出来在结上摊开,摊开以后把两个角按住。
我带的这些东西,出去以后还算数么?
针孔算。
印算。
名算。
都算。
他听完这一个字就把纸重新折上,折完收进袖里,收完把那一只手在衣襟上按了一按。
出去以后,认印的人会不会找过来?
找我。
找印。
他把这两句听完,把脚从结上挪了下来,挪到丝上,丝先往下弯了一弯,弯完又把脚托了回来。
走出去以后,那三个记号上还能添名字么?
添上去以后呢。
添上去就摘不下来。
他把这一句听完,往那一处口走过去,走的时候两只手垂在身侧,垂着没有动,脚步也放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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