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应召(1/2)
召令上没有写到几时,只写了要去。
天亮之后他先去后间,后间那一盏灯昨夜没有灭,灯芯剪得极短,这一刻还亮着,光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案上那三样还在原处,最底下压着那一张图,图上头压着召令,那一枚半的印搁得最靠外,跟他昨夜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站在案边没有先伸手,先把案上那一处看了一遍,看完才把袖口往上抹了抹。
后间比前间窄,进门要低头,档架贴着三面墙,架上的年份签一片一片排过去,排得没有一处空缺。
门帘响了一下,文书先生侧身进来,进来把门帘放回原处,放完才往里走了两步。
文书先生走到案的另一边站住,站的地方跟他隔着一张案,把手里那一本册子搁下,搁完没有坐下。
这几样昨夜就搁在这儿了。
搁在这儿了,一夜没有人动过。
今儿怎么处置?
各有各的去处。
图呢?
图入册,入分舵这一本的册。
入了册还能取出来看么?
取不出来。
他听到这一句才把眼睛落到图上去,图上的四个点还在,四条线也还在,名位一个也没有少。
看了一会儿他把眼睛收回来,收回来才接着往下问。
召令呢?
召令还你,凭它走路。
走到哪一处为止?
走到总坛。
印呢?
印是你自己的,不入册,也不入分舵这一本。
他把这一句听完才把手伸出去,先把那一枚半的印取了,取完在掌心里握了一会儿,握完放回怀里,放回的地方正对着昨夜那一处。
印落回怀里的时候比昨夜沉了一点,沉在他知道那一处多了一样东西,另一样还没归位。
什么时候动身?
今日,交割完就走。
走哪一条道?
官道。
路上几日?
十二日。
带人么?
不带随从,总坛有人候着。
候在何处?
候在门外。
分舵主呢?
先走了,前日动的身。
我不同他一路?
不同,各走各的。
他把这一句在心里放了一会儿,放完才把下一个问出口。
总坛为什么点我的名?
文书先生没有接这一句,只把搁在案上那一本册子翻开半页,翻开又合上,合完手还压在册面上。
他也没有再问第二遍,把头低下去看案上那三样,看着看着先把最下头那一张图抽了出来。
图抽出来的时候纸是软的,软得边上往下垂了一点,他把手换到图的两头托住,托完才把图递过去。
文书先生接过图,接的时候两只手都在图底下托着,托完把图摊在册子旁边,摊完看了一眼,看完从案头取过一张纸条。
那张纸条比图窄,上头已经写了字,写的是年、月、日和一处编号,他把眼睛落在编号那一处,落了很久才移开。
文书先生把纸条压在图上,压完把图卷起来,卷的时候卷得很慢,卷完用一根细绳拦腰系了两道。
系完他把那一卷搁到案角,搁的地方离林晦这一边最远,搁完才把手收回来。
这一卷今日就归册。
归了册归在谁的名下?
归在分舵的名下,不归你的名。
他把不归这一个字听清楚,听完没有接话。
他记下了。
只把眼睛从那一卷上挪开,挪到案上剩下的两样。
召令还在原处,封口那一道开过之后没有合回去,纸边起了一层毛,毛的上头还留着一小半红。
他把召令的两个角捏住,捏完把召令拿起来,拿起来的时候比昨夜轻,轻得他停了一下才往下放。
召令要不要抄一份留底?
抄过了,抄的是上头两行名。
骑缝那一道抄不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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