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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百越天泽,不知死活的挑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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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上的龙印轻轻一热,龙身里那点一直暗着的星芒,跳了一下。

好家伙。

一个背着装备,一个带着天赋,还顺手捎来任务线索。这哪是来砸场子,分明是把礼盒打包好,自己扛着送到家门口。

赢子青把茶杯放回案上。“一只送上门的药引,一条玩火的小鱼。”

赤练一愣。“殿下说谁?”

“今晚你跟我去,路上告诉你。”

赤练眼睛一下亮了,刚要磕头,又顿住。“殿下也去?”

“他点名找我,我不露脸,他还以为咸阳没人。”赢子青站起身,“少司命,你也去。”

少司命转过来,点了点头。“他的虫子在土里。土里的东西,草知道。”

雪女放下茶壶,把炉边几包草药收进一只小箱子。“我也跟着。宗人府那四个守卫,赤练的药压得住,压不干净。城外那片荒原离官道不远,夜里常有赶路的商队,要是有人沾上他的毒,我在车上就能煎药。”

赤练回头看她,张了张嘴,最后哼一声,算是认了。

惊鲵往前走了一步。“殿下,属下留下。”

“怕我嫌你?”

“他把人往城外叫,城南那座库就空了。”惊鲵按着剑柄,语速很快,“他敢摸一回库,就敢摸第二回。驱尸魔那些虫子会钻地,黑甲军守得住墙头,守不住墙根底下。属下带罗网的人过去盯着。”

这姑娘,越来越会替自己找活干了。

赢子青看了她一会儿。“想得挺细。”

“罗网的老路数,先把人勾出门,再进屋拿东西。”惊鲵垂下眼,“赵高用过很多回。”

“那就交给你。”赢子青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停,“库里真钻进来东西,用不着抓活的。”

“诺。”

子时还差一刻。

咸阳东门开了一道缝,乌木马车从缝里钻出去。守门的军士赶紧把门推上,插好门闩,趴到城垛上往外瞅。

马车跑得不快。

赶车的是别院里一个老卒,鞭子攥在手里,一下都没舍得往马背上抽。两匹马走着走着就往路边偏,鼻孔喷着粗气,蹄子在土路上乱刨。

“殿下,越往前,这俩畜生越不肯走。”老卒回头冲车厢喊。

“别抽,让它们自己走。”

车厢里点着一盏小灯。

雪女坐在角落,药箱搁在膝上,小炉子架在箱盖上,水还没开。赤练靠着车壁,软剑横在腿上,拿块布从剑根擦到剑尖,擦完又从头擦一遍。

赢子青半躺着,手里抓着一把炒豆子,一颗一颗往嘴里丢。

ps:豆子是雪女出门前塞的,说夜里冷,嘴里嚼点东西暖身。殿下吃得挺香,一颗都没给旁人留。

“再擦,剑都让你擦薄了。”

赤练手一停。“我又没紧张。”

“谁说你紧张了?”赢子青嚼着豆子,“你那手抖成这样,一会儿虫子瞧见,还当你在冲它们招手。”

雪女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两下,没笑出声。

赤练瞪他,瞪着瞪着自己也绷不住,把布往剑上一甩。“殿下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好听的留着,等你把人收拾完再说。”

少司命坐在车门边,一直没开口。

她掀开车帘一角,手伸出去,掌心朝下,悬在路边的草尖上头。

草尖往后倒。

一路往后倒,跟被风推着似的,可外头一点风都没有。

“它们在躲。”少司命收回手,掌心沾着一层湿凉的东西,凑到灯下一看,是发黑的露水,“前头的地底下,全是东西在爬,一层摞一层,草根都被啃空了。”

雪女把药箱往怀里拢了拢。赤练拿起软剑,凑到灯下照了照刃口,又往嘴里塞了颗药丸,嚼得咯吱响。

赢子青把最后一颗豆子丢进嘴里,拍掉手上的渣,掀开另一边车帘往外看。

月亮被雾吞了,荒原上一片灰白。远处几棵枯树立在雾里,影子歪歪扭扭,拉得老长。

天泽挑这块地方,挑得有讲究。

没庄稼,没人家,虫子放出来钻地钻得没顾忌。离官道又近,真闹大了,一口毒烟往风里一放,城里都能闻见味儿。

在牢里关了十几年,吓唬人这门手艺,倒是练得挺明白。

马车又往前挪了半里地。

两匹马同时停住,前蹄往地上一跺,说什么都不肯再迈一步。

老卒拽着缰绳,嗓子都变了调。“殿下,到了。”

前头的雾薄下去一块。

荒原正中,一个人悬在半空。

那人瘦得厉害,一头乱发披散着,身上的衣裳烂成一条一条,露出来的胳膊爬满青黑纹路,从手腕一直爬上脖子。

六条骨链绕着他慢慢转。

链子一节一节,全是白森森的骨头串起来的,每一节都裹着一层暗绿水光。转起来哗啦作响,滴下的水落进草里,草当场枯成一撮灰。

他底下的地在动。

黑压压一大片,从他脚下往四面漫,一直漫到马车前头十来步。凑近了看,全是虫子。

指头长的,巴掌大的,背上顶着硬壳的,一只压着一只往前拱,挤得地皮直冒泡。沙沙的响声连成一片,听得人后脖子发麻。

赤练握剑的手,一下子攥紧。

天泽旁边,一棵枯树的树梢上,还坐着一个人。

一身火红长裙,裙摆从枝头垂下来,被夜风吹得一飘一飘。她眉眼往上挑,嘴唇红得跟刚咬过樱桃似的,两条腿交叠着,脚尖一晃一晃。

她抬着一只手,指尖跳着一簇蓝色火苗。

火苗不大,她拿手指拨着玩,一会儿捏成一朵花,一会儿又搓成一根细线,绕着指头转圈。

焰灵姬歪着头,看着那辆停在虫海外头的乌木马车。

这就是那个秦国九皇子?

车上连面旗都没挂,赶车的是个老头,随行的看着也就那么几个人。

她指尖的火苗晃了晃,身子往前倾过去,盯着那道垂下来的车帘,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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