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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火魅折腰,焰灵姬的臣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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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出去,骨头里就松快些。

可放得越多,下回拱上来的越凶。

这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连天泽都只当她天生爱玩火。

焰灵姬脸上的媚态一点点退下去。

退干净之后,剩下一张发白的脸。

“看出来又怎样?”

她往后飘开三步,咬牙。

“殿下要么让我烧一回,要么一剑砍了我,别在这儿装好人!”

满场火影同时停住,齐齐转向赢子青。

火墙轰然往里塌!

所有蓝火拧成一股,冲着他胸口砸过去。

赢子青抬起右手,拇指跟中指一搓。

啪。

指尖跳出一朵火苗。

金色的,豆粒大小,安安静静立着,连晃都不晃。

扑到他胸前的蓝火,停住了。

紧接着,满场蓝火齐刷刷往后倒,跟大风刮过麦地一样,全倒向焰灵姬那边。

那些火影一个接一个散开,碎成火星。

蓝火掉头往回卷,卷到焰灵姬身上,缠住她的手腕,缠住她的腰,缠住她两只脚踝,把她整个人提离地面,吊在半空。

她自己的火,捆住了她自己。

焰灵姬拼命往回收,火一点都不听。

她放了这么多年的火,第一回碰上火不认主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嗓子都喊劈了。

赢子青没答,抬手往前一弹。

那朵金色火苗离开指尖,晃晃悠悠飘过去,落在她眉心。

焰灵姬闭上眼,牙关咬紧。

她等着疼。

疼没来。

一股热从眉心往下走,走过喉咙,走过心口,一路往骨头里钻。

那热不烫人,是晒过太阳的被子那种热。

骨头缝里那团拱了好些年的火,碰上这股热,先是往外顶,顶了两下,顶不动,慢慢缩回去,缩成一团,乖乖蹲进她肚脐底下那块地方。

蹲进去以后,它不往外拱了。

焰灵姬睁开眼。

她浑身一阵阵发软,十根手指头的黑色从指甲根往外褪,褪成粉白。

左脚后跟那串泡,不疼了。

缠在她身上的蓝火松开,颜色也变了,从蓝里透红变成一种干干净净的亮蓝,在她指尖轻轻绕了一圈,钻回掌心。

她体内那团火变得更纯,也更沉。

她试着往外引了一点。

火苗跟着她的念头走,叫它往左就往左,叫它停就停,一点都不往骨头里倒灌。

焰灵姬从半空掉下来。

赢子青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托住她后背。

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身子软得撑不起来,两只手抓住他的袖子,抓得死紧,指节都发白。

她仰起脸看他。

那双眼睛刚才还转着算计,这会儿湿漉漉的,嘴唇一个劲发抖。

“它不疼了。”

她嗓子哑得厉害。

“我十二岁起,每天夜里都疼,疼到天亮。你那团火进来,它就不疼了。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

“扶桑树上的火。”

赢子青把她扶正。

“就这么一口,往后省着点烧,别动不动往外甩。站得住,就自己站。”

焰灵姬没松手。

她攥着他袖子,攥了好一会儿,才一根根手指慢慢松开,退后半步。

腿还在打颤。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他,看一眼就赶紧把视线挪开,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看回来。

那眼神里有怕,怕得要命。

怕底下还压着别的,她自己都说不清。

火墙外头,赤练提着剑走过来,往两人中间一站。

“站不住,我来扶。”

焰灵姬瞥她一眼,往赢子青身后躲了半步,隔着他的肩膀冲赤练眨了眨眼。

“红莲妹妹,你这身蛇味儿,离我远些。”

赤练脸一黑,手里的剑嗡嗡直颤。

雪女走过来,把一件披风搭在焰灵姬肩上。

“夜里风凉,你刚把火收回去,身子虚。”

焰灵姬愣住,低头看着肩上的披风,嘴张了张,到底没再说出什么俏皮话。

赢子青看着这三个人,心里叹了口气。

一个晚上收回来两个能打的,耳朵根子往后是别想清净了。

烂泥里,天泽撑起半个身子。

他脸上那片青黑纹路褪得七七八八,露出底下灰白的皮,嘴边全是黑血。

他死死盯着焰灵姬。

“焰灵姬,你是百越的人!你敢跟他走?”

焰灵姬拢了拢披风,慢慢走过去。

走到他跟前,她蹲下身,伸手探进他的衣领。

天泽抬手去抓她手腕。

他那只手如今连一根草都捏不断,被她轻轻一甩就甩开了。

焰灵姬从他脖子上扯下一根红绳。

绳子底下坠着半块玉佩,赤红色,半圆,断口参差不齐,玉里头有一缕火光在慢慢游。

天泽眼珠子都红了。

“还给我!”

“你答应替我压火,答应了这么多年,压住过一回吗?”焰灵姬把玉佩攥进手心,“人家打个响指就办成了。你在牢里喂蛇喂虫,喂到最后连自己都喂进去了,还有脸拦我?”

天泽张着嘴,喉咙里只剩一串咯咯声。

远处那棵枯树后头,驱尸魔抱着裂开的骨笛,悄悄往雾里退。

退出没几步,地上钻出几根藤蔓,一圈圈缠住他的脚踝,把他拖倒在地。

少司命站在车门边,收回手。

“它们说,他身上的虫子味儿最重。”

赤练冷笑一声,提剑过去,把驱尸魔连人带笛子踩进泥里。

焰灵姬拿着玉佩走回来。

她在赢子青脚边跪下,双手把玉佩托过头顶。

这一回她没笑,也没眨眼。

“殿下,这是火雨山庄庄主留下的东西,天泽拿命护着,一直贴身戴着。”

赢子青接过玉佩。

入手微烫,里头那缕火光碰到他掌心,轻轻一跳。

腕上龙印跟着热了一下,龙身里那点暗着的星芒,又跳了一回。

焰灵姬跪在那里,抬头看着他,压低声音。

“天泽一直以为,韩国那只铜盒还压在火雨山庄的旧物里,他在城南库外头转了三夜,就为这个。”

“他猜错了。”

“第七只铜盒,不在百越,也不在咸阳。”

“十年前山庄起火那一夜,庄主早让人把它装上车,一路往西送进了楼兰。后来楼兰那边又把它装上船,运过大海,沉进了东海仙岛外头那口海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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