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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童年I(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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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和我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四爷听到声响,从屋里出来,问:“怎么了?你冲两个孩子吼什么?”

“我刚买回的鸡苗,左数右数少一只,瞧瞧,被他俩弄死了。”她拎起绳子抖抖,小家伙真是死透了。

“一只多少钱,我赔你!”

“我还喂它吃过东西呢!”

“饲料钱我也补你!”

“它长大后还能生蛋,蛋还能孵鸡呢!”

四爷脸色一下变了,指着街老虎鼻梁道:“你这女人,讲不讲理?”

“我怎么不讲理了,鸡难道不生蛋,蛋难道不孵鸡?”

就在二人一触即发之时,奶奶捧着两只乌骨鸡仔过来:“两只换一只,可行?一公一母,养大了,就真的可以鸡生蛋,蛋孵鸡了。”

街老虎当时嘴都笑歪了,不过,她迅速拉直了那道上翘的弧线,不情不愿地接过,再不情不愿地说:“唉,怎么办,只能这样了!”

她拿了我家两只乌骨鸡,地上那只我得带回去,死了也得带回去。真心亏大发了,都是强子害的。

四爷嘀咕道:“大嫂,一只乌骨鸡仔抵两只普通鸡仔,你一送就两,太便宜她了。”

“没事,懒得吵。”奶奶回头冲杵在原地的强子笑笑,“强子,你也快回去,该吃中饭了。”

回到家,奶奶没骂我,没打我,被剪断的毛线接上,线头藏里面,她依旧织得有模有样。

奶奶的女红,闻名街里。

我的衣服都是她一针一线手工缝制,裙摆处总镶上一圈花边,胸口处也总绣上一朵小花,她告诉我,这叫兰花,那叫牡丹。我接触真实的花草之前,先从花枝招展的衣服上认识了它们。

而且,奶奶能写一手好字,好到什么程度,一条街上红白喜事,春节对联,但凡要写点什么,左邻右舍总上门找她帮忙。

此外,我学的第一首歌是奶奶教的,那是电影《城南旧事》的主题曲,叫《送别》,这曲子后来在影视剧里频繁改编,经久不衰。

还有,我写的第一个字也是奶奶教的,先铅笔,后毛笔,横竖撇捺,舒展大方。

以至于刚入幼儿园,大家唱“大公鸡,穿花衣,花衣脏了自己洗”或“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的时候,我一开口就是“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惊艳四座。

当我落落大方在黑板上写下大名“唐婉晶”时,大家就只剩目瞪口呆了。唐婉晶,不叫王一,不叫王二,多复杂的字,每个字都十笔以上呢!

当然,这都是后话,提前骄傲一下而已。其实,当时我在生强子的气,很生气,很生气。

这个家伙,小鸟小鸡分不清,死了晕了分不清,更可恶的是,连左右都分不清。

当我对强子的智商表示怀疑时,向奶奶求证了一下小鸡的左右脚,果不其然,我是对的,他明明搞错了,还骂我笨?!

这样的智障男,必须休了!

我主意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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