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童年II(2/2)
我脑海里开始给妈妈绘图了,是按家中那些《大众电影》里的明星来绘的,可我见到妈妈的时候,真的有些失望,她又黑又矮又瘦,说话也带着浓浓的乡下腔。
“可乐!”
她轻唤我一声,眼里滚下两行泪,那样子有些吓着我了。
左邻右舍中,除了街老虎,所有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见着我都眉开眼笑,唤我时“可乐!可乐嗳!我的小可乐哟!”腔调中满含宠溺。
为什么我的妈妈,见我却是这副模样?我没敢应她,且本能地后退一步。
她跑上前,蹲下与我同高,一把将我搂入怀中,我感觉到她的双臂在颤抖,身子在颤抖,而我就包裹于这颤抖之中,木然、惶恐。
“阿娟。”
爸爸在她肩上拍拍,她抬起头,迅速拭去眼泪,略带歉意地冲我笑笑,说:“把你吓着了吧,走,带你看电影去。”
爸爸抱我坐他膝上,妈妈从放映开始就不停地喂我零食,剥完糖果剥花生,剥完花生剥瓜子,心思全放我身上。
我好几次想告诉她,公共场合“哔哔剥剥”的不好,但黑暗中,看到她双眼泛起的莹光,又于心不忍。
“可乐,爸爸抱累了,来妈妈这坐会儿。”她张开双手伸向我。
我能歌善舞,给街坊邻居表演节目后,总能得一大串的夸,一大堆的抱,我都习以为常了。
可我始终觉得这个妈妈,像奶奶嘴里说的拐子,有些热情过头。我往反方向躲了躲,贴爸爸耳朵上说:“我不想吃零食了。”
我相信,我的音量她能听到,果然,她张开的双臂缩了回去。
“阿娟,没事,不累。再说,你现在也不宜抱。”
她没再喂我,只是把我的小手握在掌心。她的手不再抖了,我顿觉踏实不少,而她的心踏实与否,小小的我,不得而知。
电影散场后,妈妈执意要给我买东西,她先买了个五颜六色的头箍,再买了件五颜六色的衣服,待挑好买好,天已黑了。
爸爸妈妈牵着我往家走,走至街拐角,妈妈松开我的手,说:“可乐,你跟爸爸回去,我下次再来看你。”
我随爸爸继续往前,爸爸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也跟着回头。她朝我们方向走了几步,再朝我们挥了挥手,路灯自她身后投射而下,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很长很长,似乎要追上我们的脚步。
刚到家,我就感觉奶奶神色不对,不言不语,不笑不怒,只是冷眼打量着爸爸。
爸爸把点心放在桌上,轻声说:“妈,我带可乐看电影去了。”
“就你俩?”
“阿娟也去了?”
“她一目不识丁的乡下村妇,看得懂?”
“这几年,我教她识了不少字”
奶奶冷哼一声,没说话,爸爸顿了下,执意往下说:“也带她看了不少电影,剧中人物的悲欢离合,她都懂”
奶奶又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