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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父母的爱情II(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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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第一眼就没看上妈妈。个小,脸黑,不矜持,还一嘴的地方腔,不过,奶奶还想试试。

“听平安说他教你识了些字,都识些什么字?”

“一些常见字,像大字报、标语、横幅上的字,大多认识。”

奶奶的眉头略微皱了下:“我闲来无事写了些字,你看看。”

妈妈上前识字,还不错,认识一大半,她自信满满地把认识的逐一报出,当然,发音不是标准普通话。

奶奶看着爸爸,指着其中两字说:“这是你爸的名字,她不认识,你也要不认识了吗?”

“这两字相对生僻,我没教过她,改日我教教,阿娟挺聪明的,一学就会。”

奶奶冷冷地看着他:“大禹治水的‘禹’生僻?贞观之治的‘贞’生僻?”奶奶转而望向妈妈,“大禹治水知道吗?”

妈妈紧张地摇了摇头。

“那贞观之治就更不知道了!”

妈妈低下头,都不敢看奶奶。

“十八般武艺都亮出来吧,会诗词么,哪怕最简单的。”

“会……会我们当地的顺口溜,不知算不算。”

妈妈来了一段,平时那顺口溜她念起来开机关枪似的,这回,机关枪里的哑弹不少,不是卡这就是卡那,卡半天没接上,奶奶直接打断。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叫诗经。”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叫唐诗。”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这叫宋词。”

奶奶从头至尾没说“这才叫诗词,你那什么玩意?”她连羞辱人的方式都有些气宇轩昂,叫人自惭形秽、无地自容。在奶奶面前,爸爸没敢握住妈妈的手,给她加油打气,只能眼神鼓励。

“阿娟唱歌挺好听的。”

可是,山歌山歌,那是天地辽阔间的纵情飞歌,一檐之下本就飞不出效果,更何况在自信心连连受挫的情况下。总之,那天,妈妈连最擅长的山歌都没发挥好,这次“面试”可谓一败涂地。

奶奶耐下性子听妈妈哼哼唧唧地把那山歌唱完,喝一口茶润润嗓子,缓缓站起,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上,张口即来:“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

该打兰花指打兰花指,该飘眼神飘眼神,奶奶在男声、女声间切换自如。唱完,她略作停顿:“平安,这是我跟你爸合唱的第一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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