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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城破人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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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且战且退,从马道撤下,退入瓮城。

瓮城是城门内的第二道城墙,呈半圆形,将城门包在里面。元军见守军撤退,以为城破,欢呼着涌入。第一批冲进来的约五百人,全是色目精锐,铁甲铮亮,弯刀如霜。

等他们全部进入瓮城,傅友德大喝:“落闸!”

瓮城内外两道铁闸同时落下,“轰”地封死退路。铁闸砸在地上,震得脚下的青砖都在颤抖。五百元军被困在瓮城之中,成了瓮中之鳖。

“放箭!”

瓮城两侧墙头,伏兵尽出,箭如雨下。瓮城内无遮无拦,元军成了活靶子。惨叫声震天,有人想爬墙,但墙高三丈,滑不留手。有人想撞开闸门,但铁闸厚达三寸,包铁皮,岂是人力可破。

短短一刻钟,五百元军全灭,无一生还。

也先帖木儿在城外看得真切,气得浑身发抖。瓮城之计,他听说过,但没想到傅友德真敢用——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一旦瓮城失守,内城就门户大开。

“第三波!探马赤军!给我撞开闸门!”

两千探马赤军,是元军精锐中的精锐。他们推着撞车——粗大的圆木,前端包铁,下有轮子,需二十人推动。撞车缓缓推向闸门。

“轰!”第一撞,闸门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轰!”第二撞,闸门出现裂缝。

傅友德在城头看着,知道瓮城守不住了。他看向内城,那里还有最后一道防线——街垒。但街垒简陋,挡不住多久。

“传令,全军退守内城。准备巷战。”

这是最后的抵抗。一旦进入巷战,就是拼人命,拼意志,拼谁更不怕死。

撞车第三撞,闸门轰然破碎。探马赤军涌入瓮城,然后冲向第二道闸门——内城门。

“开城门。”傅友德下令。

内城门缓缓打开。探马赤军一愣,但随即狂喜——守军要投降了?他们呐喊着冲入。

然后,他们看见了街垒。

不是一道,是三道,呈“之”字形排列,将街道堵得严严实实。街垒后,是严阵以待的守军,人人眼中是决死的光。

“放箭!”

箭矢从街垒后射出,如此近距离,几乎箭箭致命。探马赤军猝不及防,倒下数十人。但他们毕竟是精锐,迅速举盾,结阵,缓缓推进。

巷战开始。

每一寸土地,每一座房屋,都在争夺。守军退入民宅,从窗户、屋顶射箭,扔石块。元军逐屋清剿,但每清一间,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傅友德站在街垒后,身边只剩三百亲兵。

他知道,守不住了。最多再撑一个时辰,元军就能突破所有街垒,杀到留守府。

“将军,撤吧!”亲兵急道,“从南门走,还来得及!”

“往哪走?”傅友德惨笑,“城外是数万元军,能走到哪?况且……”他看向留守府方向,“刘留守还在那里。我答应过他,守住汴梁。”

“可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要守。”傅友德握紧刀,刀身上全是他自己的血,黏糊糊的,“传令,所有能动的,退守留守府。咱们在那里,与城共存亡。”

残兵退向留守府,沿途不断有人倒下。到留守府时,只剩不到百人。傅友德让人用沙袋、家具堵死大门,在院墙上布置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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