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一 “神明”之死4（1/2）

亚格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最后还是弯腰捡起了那把小锤子。锤子在他手里轻得不像话，像一根稍重的树枝。他掂了掂，脸上有点不满足，又有点认命。

“行吧，四十就四十。”他说。

周培毅“嗯”了一声，把大锤往肩上一扛，朝最近的柱子歪了歪头：“那边三根归你，这边三根归我。别偷懒。”

亚格没说话，走到左边第一根柱子前。

那柱子表面还泛着柔和的白色光晕，星宫符文像悠哉的鱼儿，在数据缓缓游动，这些符文，曾是无穷时间里，陪伴着亚格的唯一“活物”。

“不忍心了吗？”周培毅问。

“人总是会念旧的，我也一样。”亚格笑了笑。

“所以我们做不了神明。也许深渊可以，但它太贪婪了。”

“你说得对。”亚格不能再同意周培毅的话语，他抬起小锤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闭着眼砸了下去。

一声闷响，像敲在蒙了厚布的钟上。柱子纹丝不动，只掉下几片白灰。

“你这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啊。”周培毅在后面笑了一声，“四十的锤子就这样。你得用点巧劲，别把它当烧火棍。来，看好了。”

他抡起大锤，对着自己那根柱子就是一记横挥。柱身当场裂开一道纹，像张开了一条细眼睛。

“看到没？砸柱根，别砸柱身。柱根受力最实，也离地心近，砸那儿它自己就塌。”

亚格看着他熟练的模样，又瞄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双手的劳保手套，不禁问道：“无论是伊洛波还是泰尔露娜，都没有你参与相似劳动的数据，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虽说话糙理不糙，但你经常话说的太糙了点。”亚格摇了摇头，重新聚焦到自己的这根柱子上。

确实需要下定决心，也需要告别。哪怕这些数据和符文里蕴含了再多心血，此时此刻，以及未来的每时每刻，都需要与它们永别。

他蹲下去，对着自己这根柱子的根部连敲三下。第三下时，裂缝终于出现。金色的符文拥挤着朝破口涌，像从缸缝里漏出的水。

“我还以为砸掉象征秩序的结构，会让世界直接碎掉。”亚格一边砸一边说，“原来不会。”

“当然不会。”周培毅说，“秩序是人在生活里长出来的，不是靠这些柱子和轨道硬撑的。你把所有规则刻在石头上，那规矩就会变成桎梏。你把规则还给人的生活，它才会和人类一样拥有生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