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二 世界之核1（1/2）

亚格望着脚下不断延展的台阶，脸上的表情却比周培毅更茫然。他蹲下去，伸手碰了碰最近一级台阶的边缘，指尖刚触到那些半透明的碎屑，就条件反射般缩了回来。

“不认识。”他说，声音有些发虚，“这不是我设计的地方。我甚至……不知道天外还有这个空间。”

“看来你这神明当的也不是很高级嘛。”

“我只是个管理员，有着临时权限。”亚格自嘲地说，“比起所谓神明，我应该更像是一个保安。”

“而我只不过是把你搭建在保安室的积木砸碎。”

周培毅蹲下身，用指节敲了敲台阶。那台阶发出极轻的“嗡”声，像敲在玻璃做成的风铃上。他转了转手腕，又抬头看四周，只见那些塌下来的白色碎片并未消失，反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排列着，从他们脚下一路铺向深不可测的下方，每一级都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这东西也不是旧世界的产物吗？”周培毅又问。

“不知道，我连接世界树的时候，只见过白光、枝叶、命星和算力海。”亚格说，“我以为是全部。我也以为自己是权限最高的那一层。这里的台阶……我从没有见过，也没有任何记忆。它不在旧世界的图纸上。”

“也不是老管理员留下的暗道么？”周培毅撇了撇嘴，“看来只有眼见为实了。”

他完全没有犹豫，抬脚朝下一级台阶走。靴底刚踏上台阶，下方极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气流声，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长眠里翻了个身。

“喂，你完全不担心这是个陷阱吗？这不是你的性格吧？”亚格喊道。

“经过了星门，我也变得没有那么谨慎了。经过了这几千年，你已经变得没有探索的勇气了吗？”周培毅笑着问。

“油嘴滑舌的小鬼，总说些气人的话。你知道激将法对我没有作用。”

“真能让你生气吗？你可是和文明同岁的老狐狸。”周培毅摆了摆手，“放心，我不是鲁莽。我在这层阶梯上，感受到了熟悉的东西。”

亚格不禁皱起眉头：“是什么？”

“我本来以为，你也和她很熟悉的。”周培毅丢下了一句讳莫如深的话，便头也不回地向台阶的最深处探了下去。

亚格虽然慢了一步，但也还是跟上了周培毅。

随着光线越来越暗，台阶两侧慢慢出现一些不规则的柱状物，通体漆黑，细看又有暗红色的纹路在内部痉挛般闪烁，像凝固的雷暴。走了约莫百来级后，台阶忽然变宽，黑柱变成了两排，列成一条笔直的甬道。每一根柱子表面都附着着密密麻麻的光点，忽明忽灭，像无数颗正在缓慢死去的星辰。

“我猜你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周培毅打了个响指，在手指中心变化出一道光源，作为前进的火把。

亚格接着“火把”的光线，仔细端详着周围的造物，表情越来越讶异：“这是梦星。这是我设计十二星宫所参考的东西。”

“那是什么？”周培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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