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同道(2/2)
萧靖华也笑了,道:“憋回去,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哦。”叶臻连忙严肃下来,又问,“所以四哥怎么样?严重吗?”
萧靖华正色道:“他是中了枯荣印,存不住灵力,所以之前养伤也没有起色。我已帮他冲破枯荣印,静养几天,灵力就能恢复。”
“原来如此。”叶臻攥拳道,“又是沧渊人的手笔。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他们大概是想除掉我们,但碍于面子,又或是受制于规矩,只能这样遮掩行事。”
既然说到这里了,萧靖华便道:“阿臻,既然你已经想起来了,我便不再瞒你。往后的路只会更难,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我不怕。”叶臻仰首说,“我已经变得厉害一点了,以后会更厉害。”
“是很厉害。”萧靖华轻笑,“再接再厉。”
萧凌梦那里刚才围着很多人,叶臻就没去。这会儿她见得人少了,才走过去。
门开着,亲卫们都守得远远的。她小心翼翼探头进去,只见苏凌远闭目倚在床边。她连忙退出去,就听他说:“进来吧。”
叶臻进屋,歉疚道:“你刚睡下吗?我吵到你了?”
苏凌远摇了摇头,问她说:“怎么才回来?出什么事了吗?”
“是三哥,我们找了他很久。他不肯回来,我拿他没办法,就让他走了。”叶臻悄声道,“嫂嫂还好吗?”
苏凌远垂眸。
叶臻感同身受,迟疑道:“那我不吵你们,我先走了。”
“坐吧,看你有话要说。”苏凌远道。
“我本来想等会儿去找你的,永州指挥使来了——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府城那边打完了,你回头再听战报也一样。”叶臻道。
“你说平章府城?不是庆元县吗?”苏凌远迷茫道。
叶臻反应过来,那天晚上他应该已经去了宛城,“对哦,你好像不知道。”
“我还奇怪,苏勒牧怎么被抓的,他们跟我说,宁远将军明察秋毫,只身诱敌,又排兵布阵,拯救府城于水火之中。”苏凌远很快盘明白了,笑说,“很厉害嘛,宁远将军。”
虽然是这么一回事,但是他这样说,叶臻还是有点脸红。
她轻轻嗯了一声,道:“我跟延之急着来救你,那边还没结束呢。”
她又想到,昨天晚上玄天承说要回泗水,这下一时半会走不了了,也不知道他的事急不急。
“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们怎么这么着急来?我之前比这伤得还重,不也没事。”苏凌远道。
“你没事?你差点没命了!”叶臻瞪他,见他神色茫然,诧异道,“合着你不知道自己中了缠丝咒?”
“缠丝咒是什么?”苏凌远还真不知道,“我只听叛军说我中了什么缠丝咒,我以为他们胡说八道。”
“……算你命好。”叶臻撇嘴道,“本来我就不告诉你了,但是我现在有点生气,我必须说。”
“我也不知道缠丝咒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这东西阴毒,不取出来,三天内就能长满全身,让你筋脉寸断而死。”
苏凌远瞠目结舌。
“我不单是为了劝你回来才做戏。”叶臻说,“苏凌远,你这条命真的是大家很不容易才救回来的,你得好好保重。”
“四哥我就不说了,你知道的。”她哑声道,“延之为了你,又用邪术,又割腕放血催动暗香疏影,你倒好,潇洒一跃入了阵,还要他借你灵力。”
“我真不知道。”苏凌远倏然站起来,“我去看看他。”
“没事,我刚去看过他。我跟你说这个也不是为了什么,我就是……”叶臻垂下头,不说话了。她想为玄天承不平,但又觉得不能怪苏凌远,到最后只懊悔自己不该开口。
“怎么这么别扭呢?”苏凌远将她拉过来,看她眼睛红了,叹气道,“阿臻,你不用总考虑这么多。你担心我们,我知道。他是你夫婿,也是我兄弟,我又不会多想,也不会觉得你不懂事。”
“嗯。”叶臻低声说,“我是觉得你已经很累了,我不该为这点小事来烦你。”
“怎么能是小事。”苏凌远看着她道,“阿臻,是我疏忽了。你以前……因为叶家的事,心里其实很抗拒我,对吧?但你又体谅我,所以只能委屈自己。后来你恢复记忆,言行间就伪装得更好了,我真以为你已经当我是哥哥了。”
“我哪里不当你是哥哥了。”叶臻闷闷道。
“那你别扭什么?”苏凌远说,“我的事重要,你的事就不重要了?跟我说话,不用瞻前顾后。”他妹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聪明太知分寸了。
“哦。”叶臻应下。但她知道自己脾气,只怕一时半会改不了。
“我去看一眼延之,然后去见指挥使。”苏凌远说,“你要一起去吗?”
叶臻忙点头:“去,当然去。”
他们初七那日分开后,发生了太多事。兄妹二人走在廊上,颇费了一番工夫才理顺。
等到了议事厅,苏凌远召见了蔡惟用,随后又将白狼军和天武军的几位将官叫来,一起开了个会。他让叶臻就坐在他身边,所有人都已明了她的身份,只仍旧以宁远将军称呼。
会议主要是为了安排永州军参战事宜,言简意赅。会议结束,亲卫来报永州军大部队到了平南县,蔡惟用便起身告辞了。
苏凌远回到萧凌梦房中,吩咐将积压的公文都送过去。
叶臻守着玄天承,开始还精神抖擞,到后面困倦一下袭来,她实在坚持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再睁眼时,她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侧头看去,玄天承欲盖弥彰地闭上了眼睛。“你醒了?你拉我上来的?”
“嗯。”玄天承见她识破,便也不装了。他侧过身,伸出手臂揽住她。
“什么时辰了?”叶臻窝在他怀里,软声问。
“不知道。”玄天承说,“继续睡。”
“哦。”叶臻听他声音里还是浓浓的疲倦,不由心疼,“可是你不是说要回泗水?事情不急吗?”
“没事,有云何他们。”玄天承说,“就是处理襄阳侯。但他给我们泼脏水,又给陇西出卖消息,有的是人要解决他。”
他说着,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好,那就继续睡。”叶臻看他的迷糊劲,趁机道,“我们把太极封印解开好不好?”
“好……不好。”玄天承睁眼看她,委屈道,“阿臻,你乘人之危。”
“是谁之前说,如果我不想要,可以解开的?”叶臻道,“你说话不算数。”
玄天承神色纠结,片刻道:“就这一次。”
“有一就有二。”叶臻说,“不可以。”
玄天承说:“你听我给你算账啊。如果没有太极封印,你在杨家峪,在府城,是不是死了好几回了?现在就是我难受一点。哪个划算?”
“哪能这么算?”叶臻恼道。
“我说能算就能算。”玄天承抱紧她,说,“而且,我又不能看着你出事,有没有太极封印我都要保护你的,有它我还放心些。你心疼我,就会少冒险。我为了反噬轻一点,就会努力修炼。怎么算,这都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也可以当我是想偷懒。你看这次,只有你醒着,你就得来救我们所有人。”
“你这全是歪理!”
“歪理。”玄天承喃喃,忽然探过来亲她,“那你说,有没有被我说服?”
“哎呀,你干嘛……”叶臻脸一下红了,心砰砰直跳。
玄天承松开她,又盯着她不说话。
“你真的是!”叶臻扛不住他的眼神,别过了头。
但她对自己竟先行落败感到十分懊恼,气势汹汹地回头准备瞪回去,却见他眼中盛满笑意。
她立马就破功了,扑哧一笑。而后她更觉得懊恼了,凑上去猛亲了他一下。
“这也不肯让啊。”玄天承笑说,“那你再亲回来好不好?”
“才不奖励你。”叶臻翻过身,哼道,“每次都让你糊弄过去。”
玄天承听出她没生气,又将她搂回来抱紧了,“好了,我困得很,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