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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封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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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承昏昏沉沉睡了两日,起初说等下属来了就回泗水,云何的人真找过来,他又不肯回了,只叫人有事都往驻地报送。到后来,他干脆将驻地当成了巡抚衙门,直接在这里处理起公务来。

苏凌远对此全然默许。反正这也能算巡抚的职责范围,玄天承在这里办事,还省的两边来回传信折腾。只是看他白天夜里的粘着自家妹妹,越看越上火,偏偏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叶臻又当他是个宝贝疙瘩处处纵容,苏凌远拿他毫无办法。

叶臻认为,自己也没怎么纵着玄天承。但她确实觉得,他最近有点太粘人了。仔细想想,好像从她醒来叫了他一声“白朝宗”之后,他就彻底放开了。有人的时候他眼神尚不避讳,没人的时候他更猖狂了,无论站着坐着,好端端的就会贴到她身上。

叶臻有点迷茫。难道她记错了,在未央宫的时候,他是这样的吗?

但她承认,她乐在其中。以前她是公主他不敢说,后来他是侯爷她不敢说,现在一切都摊开了,他们正是干柴烈火的时候,恨不得把之前缺的那十几年都补回来。

不过苏凌远的担忧还是有道理的。叶臻也觉得再这样下去早晚擦枪走火,于是不顾玄天承的强烈怨念,出城去了伤兵营帮忙,期间还往平章府城跑了好几趟。

苏凌远忙里忙外总不得休息,等君识和萧凌梦都能下地走动了,他身上的伤还不见愈合,又反反复复地发烧,最后叶臻和萧凌梦只能串通着把他打晕了,总算让他老实半天。

等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半月以后了。

师洪良、蔡惟用、秦烈联袂前来述职,苏凌远与萧凌梦端坐上首,玄天承和叶臻以西南巡抚和持节都督分坐下首。

因提前解决了各地隐藏的军火库,又除去了尸兵的幕后操纵者,陇西之战的变数大大减少。天武军、永州军自各方包抄,虞朔等率小股白狼军精锐穿插支援,配合正面作战的岭南都护府镇南军,以较小的代价剿灭了叛军。陇西之主不肯归降,带着少许叛军在群山之中负隅顽抗,以齐军的作战水平,抓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经查实,这陇西之主并非襄阳侯的同盟,也不是他的下属。只是襄阳侯这人八面见光,和西南的这些地头蛇都有点交情。

襄阳侯起先想着,自己只是把消息出卖给了陇西,又对梁王和镇北侯的流言稍加推波助澜,而他早已将八年前的事情包括军火库和与南疆勾连的罪责全都推给了陈家和代家,应该不会有事。但他得知此前金吾卫已查实他与苏勒牧往来的证据,云何那里也得到了代云娥的证言,再加上苏勒牧的供词,自己多半仍难逃罪责。他思来想去,找上了皇太女苏凌萱。

他将自己身上救驾的伤又弄得严重了些,跪在地上,对自己的罪责直言不讳。

苏凌萱不动声色。

赵元璟想到她勃然大怒,自己就能接下去说他一时糊涂,愿意痛改前非,从而引出下文,却不料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惴惴不安,但事已至此,只能把戏唱下去:“臣虽糊涂,可梁王殿下再度立下煊赫战功,镇北侯、怀化大将军、永州指挥使都已效忠于他,西南俨然成为他囊中之物,恐怕……恐怕他会威胁殿下啊!”

“所以呢?”苏凌萱仍然面无表情。

“赵家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赵元璟俯首道,“臣在西南略有人手,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便可为殿下所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苏凌萱悠悠喝了口茶,“襄阳侯的意思是,我不下令,你就不是我大齐的臣子了?”

“自然不是。”赵元璟连忙道,“臣的意思是……”他膝行上前,压低声音,“若殿下有意,臣愿为殿下除掉梁王。”

苏凌萱抬眸。

正当赵元璟以为她有所意动时,白瓷茶盏猛地甩在了他胸前的伤口上。他眼前一黑,趴倒在地。

“梁王为国效忠,九死一生护得边境安稳。”苏凌萱愠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离间孤与皇兄!”

襄阳侯伏在地上,因疼痛而剧烈喘息着,“可若梁王并非殿下兄长呢?”

苏凌萱垂眸,“此话何意?”

“不但梁王并非殿下兄长,陛下也非殿下生母!”襄阳侯咬牙道,“陛下的皇位,是偷来的!”

许久,苏凌萱都没有说话。

赵元璟悄悄抬头看了眼,只见她年轻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连刚才的愠怒也荡然无存。她竟有这般城府?!

他又等了片刻,仍不见她开口,只好道:“高祖打天下时,曾居赵氏别院养伤。若算年纪,彼时陛下不过十岁稚童。可那时陛下身量与青壮女子一般无二,打仗时又勇猛非常,这怎合理?臣仔细查探,才知高祖第二女八岁上便已夭折,陛下正是冒用了这一身份。”

苏凌萱道:“高祖皇帝岂会认不得亲生女儿?”

“这便是关键所在。”赵元璟急声道,“魏末战乱,群雄纷争,有的是王公豪族割据一方,何以最后是草莽出身的高祖得了天下?高祖分明早知陛下身份,称其为亲女乃是有意为之,只因有陛下武力超凡,胜过千军万马。高祖本想让陛下辅佐襄王为帝,奈何她亡于产褥,彼时襄王尚在襁褓之中,只得传位惠帝。惠帝仁心有余,才干不足,陛下怎甘心屈于其下,这才将其毒杀,自己登上帝位。”

“即便如此,”苏凌萱道,“陛下非我生母,又从何说起?”

“想必殿下有所耳闻,您容貌肖似高祖。”赵元璟道,“武成十六年,长公主诞下一女,未出月即夭折。而陛下当年行动如常,丝毫不见显怀,直到殿下出生前两月,太医院才有脉案记录。真相如何,臣不必多言,殿下自有明断。”

苏凌萱沉默不语。片刻,她道:“把他绑了。”

两道黑影自廊柱之后闪现,利落地按住了赵元璟。

赵元璟惊诧莫名:“殿下,臣说的句句属实!”

苏凌萱漠然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影响你通敌叛国的罪名。”

“可……”赵元璟难以置信,“臣愿为您除掉梁王。”

“你要杀他,那是你的事。”苏凌萱道。

“这不可能……你不可能不想杀他!”赵元璟叫喊起来,“他本就功高震主,再添这一桩功绩,朝中如何还有殿下的位置……”

“好吵。”苏凌萱皱眉,“赵元璟,你若还想留个全尸,就给我闭嘴。”

赵元璟想起她命人拔下肖文舌头的血腥一幕,立时噤声。

“拖下去,听候发落。”苏凌萱不耐烦道,“宣按察使觐见。”

“是。”其中一个侍卫领命,提着赵元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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