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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梦好莫催醒(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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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人开口猜测莫不是刺客?给了唐闻舒一个散场的好借口。

刺客?这正是范柒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若能护得皇后娘娘全身而退,他日后必能平步青云。

“各位,事出紧急,本宫派人送你们回去,今日之事切勿妄言。”唐闻舒甩下最关键的几个字,根据羽檄上的指示,快步离开。

不对啊,按照范柒的设想,应该是他大展拳脚的机会来了,他顺便再多保护几个人,做个人情,日后在宫中互相有照应。

陆雅雅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呢,那可是陆母千叮咛万嘱咐过的,关乎着她日后在宫中的处境。她默默记下唐闻舒离开的路线,转身去马车上取礼物。

碧海瑜跟着其他人一块走了,她今日似乎和皇后娘娘没有任何交集,连眼神交流也不曾有过,应该……不会入宫了吧。

季离亭心知肚明,那羽檄分明是宫中之物,唐闻舒偷偷摸摸藏着掖着,莫不是偷偷私会外女去了?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唐闻舒步伐快了几分,不敢懈怠,他对着树影下的人行礼:“陛下前来可有急事?”

季儒卿结束了宗庙里的花神祭,离这也不远,索性过来看看。她未穿冕服,以赤色为主,腰间系着玉革带,脚踩红底金饰鞋。

“朕从东南方向而来,当地百姓称此地有凶禽出没,故朕让你草草收场,以免引起慌乱。”季儒卿道。

“是臣妾的错,未能察觉隐患,令陛下焦心劳思,请责罚。”唐闻舒只听说此处风景优美。

“算了,没酿成大祸就好,回宫。”季儒卿转身,脚尖勾起石子,踢了出去,“是谁在那里。”

陆雅雅哆哆嗦嗦,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跪下再说:“臣女陆雅雅,见过陛下、见过娘娘。臣女只是想来献礼,绝无二心,也不是刺客!”

唐闻舒对她有几分印象,并不多:“她是大理寺卿家的女子。”

“起来,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季儒卿摆摆手,让她走人。

陆雅雅站起身,无意间瞥见圣颜,忽然整个人眼前一亮。世上竟有如此俊俏的人儿,身姿挺拔如青松,眉目如画卷舒展。

别让她知道是谁在传谣,差点耽误了她的美好前程。

“陛下为何不出现在众人面前,让他们一睹圣颜?”唐闻舒问道。

“不必。敬朕者寡,惧朕者众,何必因朕的出现将气氛凝滞。”季儒卿继续往前走,打了好几个转,怎么也离不开这桃林。

兜兜转转之后又回到做了标记的那棵桃树,上面留着季儒卿用小刀刻的痕迹。

来的时候并未遇到此般情况,排除有人捣乱的可能性,莫非是这桃树生了智,自行移动位置?

“陛下,那里好像有声音。”唐闻舒指着西北方向那密集桃树之处,重重树影堆叠之下密不透风。

“去看看。”季儒卿倒要见识下是谁在装神弄鬼。

“不可,陛下乃九五之尊,不得有任何闪失,还是由臣妾先行吧。”唐闻舒拦住她。

“你手无缚鸡之力,自身尚难保。先在此处候着,朕去去就来。”季儒卿越过她,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拨开垂下的桃枝,眼前豁然开朗。

半空中飘着一只紫色的精怪,发出桀桀桀的怪异笑声,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几个人,居然还有一个人站着。

“孽障,我定不会放过你。”季离亭在与它的缠斗中头发散落,身上装饰用的珠翠哗啦哗啦落了一地,那和田玉就这么四分五裂躺在地上。

“啊哈哈哈,你拿什么不放过我,你连这桃花林都走不出去。”它话音刚落,被飞出的一刀钉在树上,怎么也挣脱不开,“谁!是谁,有本事出来。”

“偶然路过此处,听见有牲畜狺狺狂吠,遂除之。”季儒卿那刀非凡品,乃无上陨铁所制,无坚不摧。

梼杌挣脱不开,只得无能狂怒:“气煞我也,竟被你这黄毛小儿偷袭。”

它在陨铁的作用下慢慢消失直至不见,桃花林恢复了原样,季儒卿认出了她的来时路。

“陛下、陛下!”唐闻舒没听见动静,不顾她的叮嘱,看见倒在地上人吓得捂住了嘴,“您没事吧?”

“莫慌,区区精怪而已。”季儒卿抽出自己的刀入鞘。

刚刚唐闻舒叫她什么?陛下?莫非那支羽檄是她的?应该没错,她虽身着青色衣袍,金色的丝线绣纹暗藏玄机,那分明就是龙纹。

这个时候该如何给她留个好印象呢……季离亭浑身狼狈不堪,干脆顺势而为,留下他面对强敌却顽强不屈,坚韧不拔的形象。

“嘶……”他夸张地发出一声痛呼,露出自己被抓伤的肩膀,三条血淋淋的爪印触目惊心。

季儒卿果然朝他看来,唐闻舒却挡住她的目光:“陛下,男子的肌肤随意暴露在外,有伤风化。”

“你说得对,还未过门,传出去有损他名声。”季儒卿可不想背上一个莫须有的黑锅,“让人送他回去,请大夫看看。”

“陛、陛下,马上就要过门了啊,现在看不要紧的!”季离亭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季儒卿的背影越来越远。

——

陆家

“小姐,入宫的圣旨已经下来了,您被封为美人呢。”侍女一路小跑过来。

陆雅雅略显失望:“区区美人而已,我还以为那份礼物起码能让我当个贵妃啥的。”

陆母走过来:“天还没黑就开始做你的春秋大梦了。怎么突然回心转意了?”

“我那时年轻气盛不懂事,现在明白了,能得到陛下的青睐乃我三生有幸。”陆雅雅道。

“你有这种觉悟就好。”陆母给她收拾行囊,“虽说你父亲是大理寺卿,但陛下明令过,后宫与朝政是分割开的。”

“知道了,就凭我才貌双全,在后宫定能混的如鱼得水。”赏花宴那日陆雅雅把所有人问候了个遍,多个朋友日后多条路。

碧家。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碧母对于那日的情况有所了解,正好宫里的圣旨也下来了,遂把她叫来问问。

“海瑜啊,那日的情况如何,皇后娘娘可曾留意过你?”碧母问道。

碧海瑜实话实说:“不曾,那日情况凶险,似有刺客袭来,只得草草收场。”

碧澄天的反应强烈:“你没事吧?”

碧海瑜摇摇头:“没事,多亏皇后娘娘,将我们安全转移了。”

“好了,皇家之事莫要再提。”碧母说出接下来的事,“圣旨已经到了,我猜想许是皇后娘娘看在碧家的份上封你才人之位,入宫之后记得常与皇后娘娘走动。”

“我会的。”碧海瑜没有看一眼碧澄天。

东青书院。

“哇塞,柒哥你被封为贵人了。”范拾壹不太明白这算不算位分高,但和贵字沾边,一定很贵气。

“是吗?”范柒好像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平白无故捡了个好处,说明是个好兆头。

“事不宜迟,赶紧收拾入宫要用的东西。”范壹抽出一个陈年木匣子,散发着腐烂的木头味,“这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你在宫里需要打点人际关系,用的上。”

里面只躺着几块寒酸的银锭,朴素的银钗子,还有几颗指甲盖大小颜色各异的宝石。

范柒拒绝了:“还是算了吧,陛下给的赏赐多,这些你们留着自己用吧。”

“哎呦,你不给陛下身边人好处,他们怎会引荐你呢?”范拾壹不由分说塞给他,“总会有用武之地的。”

范柒只好收下,希望他的付出和收获成正比。

“你的衣裳我们也帮你收拾好了,你说皇后娘娘喜欢清新雅致的风格,就不能碍他的眼,小心给你穿小鞋。”范拾壹收拾出一堆白的青的衣服。

范壹与她持相反意见:“范柒长得已经够淡然了,应该穿些大气的衣服,不然如何俘获陛下芳心。”

“不行,你要做后宫那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莲。”

“唯有牡丹真国色,应当艳压群芳,人靠衣装马靠鞍。”

范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行囊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干脆皇后娘娘面前一套,陛

季家

季离亭正给自己的肩膀上药,马上要入宫了,身上绝不能留疤。

朱雀带着喜讯飞来,提前改口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还未入宫就被封妃了。”

“只是个妃?你把那公公的话如实说一遍。”季离亭的手顿了顿。

“这、这不妥吧……”朱雀欲言又止。

“说。要么等着变成秃毛鸡。”季离亭一声令下。

朱雀豁出去了,反正是陛下的旨意,与它无关:“陛下说德贤淑惠、康庄端宁八个字与您不符,索性从名字中取一亭字,望您日后能消停几分。”

季离亭听完眉头舒展了几分:“陛下亲自为我选取封号,说明心里还是有我的。”

如果不是那天唐闻舒碍事,陛下定会对他心生怜爱。

朱雀愣了愣,立马附和:“啊对对对,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说明娘娘在陛下心里举足轻重。”

“你随我一同入宫,多长几个心眼。”季离亭见他身上的伤疤都顺眼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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