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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6章 业绩寺庙,拜钱也能叫信仰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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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供奉足够战绩,本寺可赐你下一关优先福报。”

“你救过的人越多,福报越厚。”

“你牺牲越大,排名越高。”

“只要你承认——不赚钱、不成功、不强大的人,没有资格谈心安。”

礼铁祝眼神冷下去。

“你这算盘打得挺响。”

“我在东北都听见回音了。”

金像沉声道:

“你不想让队伍更顺利?”

“你不想少死人?”

“你不想让井星的牺牲换来更多胜算?”

井星两个字一出来。

礼铁祝手指猛地收紧。

胜利之剑的火焰炸了一下。

这地狱真是狗。

哪疼戳哪。

像过年亲戚专挑你单身、工资、体重、对象四连问。

问完还说“我都是关心你”。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克制之刃发出冷光。

不是克制他想赢的欲望。

是克制那种“为了赢,就把人分三六九等”的冲动。

他看着金像。

“钱能买香。”

“买不了心安。”

“战绩能上榜。”

“上不了良心。”

“井星要是在这儿,肯定又得摇扇子,说什么功德不在金榜,善念不入铜钱。”

黄三台立刻接话。

“翻译一下:别拿死人给你们冲业绩。”

礼铁祝点头。

“对。”

“话糙理不糙。”

他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

“人赚钱没错。”

“想成功也没错。”

“努力往上爬更没错。”

“可你们最恶心的地方,是把赚不到钱的人,说成不配活得体面。”

“把没成功的人,说成没资格善良。”

“把穷人的清高,骂成装。”

“把富人的贪婪,夸成格局。”

他举起双剑。

“拜钱不是信仰。”

“是把心卖给金像,还嫌自己卖得不够贵。”

金像怒吼。

“无供奉者,退!”

“低业绩者,跪!”

整座寺庙轰然震动。

无数金色香灰化成锁链,朝众人缠来。

每一根锁链上都写着:

你不够成功。

你不够有钱。

你不配清高。

你失败是活该。

常青最先动了。

青魔盾轰然撑开。

“都退后。”

香灰锁链撞在盾上,发出刺耳声响。

常青脸色微白,却一步没退。

礼铁祝看着他的背影,心口一热。

这就是常青。

他不说漂亮话。

他直接站那儿。

像一句沉默的回答。

商燕燕迅速判断。

“核心不在金像脸上。”

“在它脚下的功德箱。”

方蓝已经低身冲出。

“箱子有锁。”

黄三台挥起黄天画戟。

“废话,缺德玩意儿都爱上锁。”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照向功德箱。

检测:黑心账本成分。

香火二十份,攀比二十份,恐惧二十五份,成功羞辱二十份,假信仰十五份。

备注:此物类似把“保佑平安”改成“充值会员享优先保佑”。不充钱也不是不灵,就是客服永远占线。

黄北北气得跺脚。

“太坏了!”

“神明怎么能有客服占线!”

黄三台:“大小姐,你骂得越来越像消费者维权。”

商大灰开始蓄力。

他站在功德箱前,双手握斧,嘴里念念有词。

“馒头,炖肉,锅包肉,酸菜白肉,酱大骨……”

黄三台忍无可忍。

“你这是蓄力还是点菜?!”

商大灰认真道:“点菜能让我有劲儿。”

龚赞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砖。

“我听见箱子里有翻页声。”

“好多账。”

“还有哭声。”

沈狐打魔之鞭一甩,紫色电流炸开一片香灰锁链。

“那就打开。”

方蓝蓝钥匙插入功德箱。

咔。

第一道锁开。

寺庙里立刻响起无数声音。

“我捐了钱,凭什么我孩子还病?”

“我供了香,凭什么我还是失败?”

“我没钱,可我也想求平安。”

“我努力了一辈子,为什么还是被说没用?”

这些声音像潮水。

一层一层涌出来。

不是吵。

是苦。

那种苦像冬天的旧棉袄。

不体面。

不漂亮。

但穿过的人都知道它有多沉。

礼铁祝眼眶发热。

原来功德箱里装的不是钱。

是人的绝望。

是那些没地方说的话。

是一个个普通人在生活里被逼到墙角,最后只能抬头问天——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不行?

金像吼道:

“闭嘴!”

“失败者没有资格质问!”

常青忽然收起青魔盾,往前一步。

香灰锁链立刻划破他的肩。

血渗出来。

他却像没感觉。

“失败者当然有资格质问。”

“因为他们也活着。”

“活着的人,就有资格问一句为什么。”

礼铁祝看见常青肩上的血,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常青平时太稳了。

稳到大家都忘了,他也会流血。

有些人就是这样。

他替所有人撑伞。

结果自己肩膀湿透了,也没人注意。

礼铁祝咬牙。

“常青,退后!”

常青摇头。

“不退。”

“这一关,我来挡。”

他看向那些被挡在庙外的亡魂。

“定力不是没有眼泪。”

“是眼泪来了,手还不松。”

“我不拜成功。”

“我拜还愿意扶人的那颗心。”

金像胸口的“成功”二字裂开一条缝。

商大灰蓄力完成。

“力劈灰山!”

轰!

开山神斧劈在功德箱底座上。

底座崩裂。

黄三台剧毒音波横扫,震碎香灰锁链。

沈狐万紫千狐冲出,紫电狐影撕开金榜。

方蓝开到最后一道锁。

“开了。”

功德箱轰然打开。

里面果然不是金银。

是一摞摞黑心账本。

账本封面写着:

成功者名册。

失败者剔除表。

低价值魂魄处理意见。

礼铁祝看得眼神发冷。

“处理意见?”

“你们把人当啥了?”

“库存报废啊?”

他双剑合一。

胜利之剑燃起烈火。

克制之刃压住那股想把金像剁成饺子馅的冲动。

他必须斩的不是怒火。

是那套把人分成“有用”和“没用”的规则。

“听好了。”

礼铁祝声音沙哑,却很亮。

“人可以没钱。”

“可以失败。”

“可以一辈子没啥大出息。”

“可他给孩子留的一口饭。”

“给老人递的一杯水。”

“在自己快撑不住的时候,还没去害别人。”

“这些东西不进排行榜。”

“但它们进人心。”

他看向金像。

“你这庙太高级。”

“高级到穷人的眼泪都没资格落地。”

“那今天我就给你拆了。”

“让风进来。”

“让那些没钱烧香的人,也能抬头喘口气。”

他一剑斩下。

“问心破榜斩!”

烈火与寒光同时落在黑心账本上。

轰!

账本燃烧。

金色排行榜从中间裂开。

佛像、神像、祖宗牌位上的榜单纷纷脱落。

金像发出刺耳惨叫。

“没有业绩,信仰将失去秩序!”

沈聊轻声道:

“信仰若只剩秩序,就像饭里只剩筷子。”

“摆得再整齐,也没人吃得饱。”

黄三台一愣。

“聊姐这比喻突然接地气了。”

商大灰点头:“我听懂了。”

龚赞也点头:“我也听懂了。”

沈狐看他:“你听懂什么?”

龚赞认真道:“饭很重要。”

沈狐:“……”

黄三台:“你俩懂的不是一个版本。”

金像终于崩塌。

金粉漫天落下。

却没有香味。

只有一股烧焦账本的味道。

寺庙大门前,那些被挡住的亡魂终于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抢香。

没有跪排行榜。

只是坐在倒塌的台阶上,喘了口气。

一个抱孩子的亡魂抬头问:“我没供奉,也能求平安吗?”

常青走过去,蹲下身。

他没有说大道理。

只是把青魔盾立在他们面前,挡住最后一点落灰。

“能。”

“平安不该按金额发放。”

小亡魂看着他肩上的血,小声问:

“叔叔,你疼吗?”

常青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很浅。

“疼。”

“但能站。”

礼铁祝鼻子一酸。

这句话太熟了。

沈聊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还疼,但能走。

人活着不就是这样吗?

谁不疼?

打工人疼。

父母疼。

孩子疼。

老人疼。

看着别人成功的人疼。

被别人说“不够努力”的人更疼。

可很多人一边疼,一边把日子往前搬。

像搬一袋湿透的米。

沉得要命。

可家里还等着开饭。

寺庙废墟中央,原本的排行榜化成一块普通木牌。

木牌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钱能买香,买不了心安。

礼铁祝看着那行字,长出一口气。

风吹过废墟。

这一次,没有铜臭。

只有淡淡的檀香。

像一间老屋里,有人点了一炷香,不为发财,不为升官,只是念叨一句——

保佑家里人平平安安。

商大灰忽然摸了摸肚子。

“我有点饿。”

黄三台:“你刚经历灵魂洗礼,第一反应是开饭?”

商大灰委屈。

“灵魂洗礼也费体力。”

黄北北破涕为笑。

“我也有点饿。”

龚赞立刻举手:“我可以找吃的!”

沈狐冷冷道:“你找吃的别找成陷阱。”

龚赞严肃点头:“我现在是迷惑型正贡献,不会乱来。”

黄三台捂脸。

“这破称号你还真认领了。”

常青走回队伍。

肩上还有血。

礼铁祝递过去一块布。

“包上。”

常青接过,低声道:“多谢。”

礼铁祝看着他,认真道:

“以后疼了就说。”

“别老装得跟寺庙石狮子似的。”

“石狮子都不用交社保,你不一样。”

常青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很简单一个字。

可礼铁祝听得心里发热。

有些人不需要你讲一百句大道理。

你只要告诉他——你也可以喊疼。

他就能记很久。

众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业绩寺庙彻底化成灰。

灰里飘出一点点旧香火味。

不金贵。

不辉煌。

像村口小庙里,老人用皱巴巴的手插上的三根香。

香火很细。

烟也不直。

可那里面有最朴素的愿望。

不是暴富。

不是上榜。

不是踩过谁。

就是——

孩子别病。

老人别摔。

家里锅里有饭。

出门的人平安回来。

礼铁祝握紧双剑,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井星啊。

你要是在,肯定又得说什么“信不在庙高,而在人心不低”。

他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眶却湿了。

人这一辈子,最怕把自己活成一张成绩单。

赚多少钱,住多大房,爬多高位。

好像不成功,就不配被爱。

可人不是绩效表。

人是会饿、会疼、会哭、会在深夜偷偷叹气的活物。

活物需要的,不只是排名。

还需要一碗热饭。

一句别怕。

一盏不问你赚了多少钱,也肯为你亮着的灯。

礼铁祝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商大灰还在琢磨吃的。

黄三台还在嘴损。

龚赞还在小心翼翼保持两步三。

沈狐明明嫌弃,却没让他滚远。

黄北北抱着镜子,眼睛亮亮的。

商燕燕沉默看路,像把所有危险都提前在心里排兵布阵。

沈聊披着净化之衣,脸色仍苍白,却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常青肩上包着布,还是站在侧后方。

像一堵会疼的墙。

礼铁祝忽然觉得。

这帮人都没上什么排行榜。

毛病一堆。

笑点一堆。

伤口一堆。

可他们还愿意扶人。

这就够了。

比金榜值钱。

比功德箱干净。

比所有香火都像个人。

前方黑烟再次翻涌。

新的路口慢慢出现。

礼铁祝没有急着走。

他只是低声道:

“走吧。”

“别拜钱。”

“钱是好东西。”

“可别让它坐神位。”

黄三台点头。

“对。”

“钱坐神位,人就得跪收银台。”

商大灰想了想。

“那饭能坐神位吗?”

黄三台:“饭可以上桌,不能上供你脑子。”

商大灰:“哦,那我懂了。”

龚赞小声问沈狐:“我今天表现算有价值吗?”

沈狐看他一眼。

“算。”

龚赞眼睛一亮。

沈狐补了一句:“但别拿去拜。”

龚赞立刻点头。

“不拜,我收心里。”

众人笑了。

笑声穿过废墟。

不大。

却像一炷真正的香。

没有排行榜。

没有金额。

没有会员等级。

只是活人之间,互相递过去的一点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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