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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3章 商燕燕论叛第一步不是卖国是卖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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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3章:商燕燕论叛,第一步不是卖国是卖心

黑雾压下来那一刻,礼铁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淦。

这无间道不是路。

这是叛徒主题密室逃脱。

还是历史加强版,带沉浸式音效,带心理攻击,带售后阴影,主打一个让你边打边怀疑人生。

八道幻影站在黑路两侧。

吴三桂的山海城门半开半闭。

秦桧的“莫须有”白纸飘得像阴间打印店年终清仓。

吕布骑着赤红战马,方天画戟一横,气势很足。

就是那个“谁给好处认谁爹”的气质,实在太有辨识度。

石敬瑭身后拖着破碎山河。

侯景浑身怨毒,像一桶放坏了的酸菜。

汪精卫脸上挂着悲壮面具,悲得很专业,壮得像在开发布会。

安禄山笑得粗豪,笑声里全是“我反我有理”。

李陵扭曲幻影站在风雪里,沉默得最让人难受。

因为他不像前几个那么会嚷嚷。

他只是疼。

疼这种东西最麻烦。

坏人一旦带着疼,骂起来都容易卡壳。

礼铁祝握紧双剑,感觉心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打吧。

这些幻影后面都有真实苦衷。

不打吧。

他们背后站着无数被辜负的人。

这就像现实里有人哭着跟你说:“我也没办法。”

你心一软。

他转头把锅扣你头上。

软心肠不该变成别人作恶的垃圾桶。

可话是这么说。

真正站到这种黑雾里,谁都不可能一点不晃。

商大灰咽了口唾沫,小声道:“他们人好多。”

黄三台冷笑:“怕啥?咱们人也不少。”

商大灰数了数。

“可他们历史名气大。”

黄三台一脸嫌弃:“咋的,名气大就能报销缺德发票?那以后犯罪嫌疑人先看粉丝数?”

龚赞耳朵乱颤,紧张得像两片正在开会的树叶。

“狐狐,我感觉他们每个人都在说自己有苦衷。”

沈狐淡淡道:“有苦衷不等于有免死金牌。”

龚赞点头:“懂了。不能因为自己牙疼,就去咬别人。”

黄三台瞥他一眼:“你今天智商偶尔上线,跟电梯到站似的。”

龚赞刚想骄傲。

沈狐补了一句:“但还是别乱按楼层。”

龚赞沉默。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可对面的黑雾又一次翻滚。

八道幻影同时开口。

“为爱。”

“为大局。”

“为前途。”

“为民族。”

“为尊严。”

“为不被辜负。”

“为活下去。”

“为先下手。”

声音一层叠一层。

像一群人在饭桌上劝酒。

你说不喝,他们说感情不到位。

你说不干,他们说你不合群。

你说不背叛,他们说你幼稚。

礼铁祝被吵得太阳穴突突跳。

这不是历史辩论。

这是借口合唱团。

还没调音。

就在这时,商燕燕往前走了一步。

燕羽翎在她指尖轻轻一转。

寒光很薄。

像她眼神里那一点不肯退的锋利。

“别跟他们比谁更惨。”

她声音不高。

却像一根针,扎进乱麻里。

黑雾微微一顿。

礼铁祝看向她。

商燕燕脸色也白。

井星之死、队伍生死、一次次布局失误的恐惧,都在她身上留下过痕迹。

她不是站在干净台阶上指责别人。

她身上也有灰。

也有疼。

也有怕。

所以她这时候说话,反而更重。

商燕燕冷冷道:“叛徒最会讲苦衷。”

“因为只要苦衷讲得够惨,别人就会先忘了受害者。”

“可背叛这东西,第一步从来不是卖国,也不是开门,也不是写密信。”

她抬眼,看向吴三桂幻影。

“一开始,是卖心。”

这句话落下。

无间道像被谁按了静音键。

连马蹄声都低了一瞬。

礼铁祝心里一震。

卖心。

这俩字不花哨。

但疼。

像寒冬里有人把手伸进胸口,捏住了那块还热乎的地方。

商燕燕继续道:“你们不是突然变成叛徒的。”

“你们是第一次替自己找借口的时候,就把心卖了一小块。”

“第一次说‘我也没办法’。”

“第一次说‘大局如此’。”

“第一次说‘他们先负我’。”

“第一次说‘只要这次过去,以后我会补偿’。”

她扫过八道幻影。

“结果呢?”

“补偿没来。”

“刀先到了。”

吴三桂幻影脸色大变。

山海城门轰然震动。

他怒吼:“你懂什么?我只是为了她!”

他身后的女子幻影低着头,像一朵被战火熏黑的花。

礼铁祝心口一紧。

这招真恶心。

拿爱当盾牌。

拿眼泪当城门钥匙。

商燕燕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背。

“你不是输给爱情。”

“你是用爱情替野心盖章。”

吴三桂一怔。

商燕燕一步步往前。

“你说为了一个人开一座城。”

“可城里那些人,也是别人的一个人。”

“有人是孩子的爹。”

“有人是母亲的儿子。”

“有人也是某个人等了一夜没等回来的丈夫。”

她声音微微发颤,却更清楚。

“你把自己的爱叫天下第一。”

“把别人的爱叫牺牲合理。”

“这不是深情。”

“这是把自己心里的那点疼,抬成皇帝。”

礼铁祝听得喉咙发堵。

他想起井星。

如果有一天,他为了见井星,把无辜的人推下去。

井星会高兴吗?

不会。

那茶仙八成会摇着星光扇,眉头皱得像写不完论文,然后一本正经说:“以情害义,非情也,乃私欲披衣。”

黄三台肯定会骂:“你搁这写文言文小作文呢?”

礼铁祝心里酸了一下。

他抬剑,火光冲向山海城门。

“商燕燕说得对!”

“你为了一个人,毁别人一城人。”

“这爱不是灯。”

“这是汽油桶!”

胜利之剑烈火横斩。

沈狐万紫千狐同时爆发。

上千紫电狐影扑向城门,把那道“为爱无罪”的黑字撕得七零八落。

方蓝蓝钥匙飞出。

咔。

城门的借口锁开了半寸。

商大灰开山神斧砸下。

“别拿媳妇孩子当挡箭牌!”

轰!

山海城门重重合上。

吴三桂幻影胸口裂开一道光缝。

他踉跄后退,身后的女子幻影也慢慢散开。

散之前,那女子没有看他。

她看向城下百姓。

眼里像有一场迟到太久的雨。

吴三桂幻影嘶声道:“我只是……我只是……”

黄三台冷冷接话:“你只是把爱情当万能胶,啥破事都往上粘。”

吴三桂幻影黑气削弱。

可没等众人松口气。

秦桧幻影笑了。

他一笑,礼铁祝鸡皮疙瘩差点集体上岗。

这人最吓人的地方不是凶。

是太稳。

稳得像单位里那种永远会说“按流程走”的人。

你明明知道他在害人。

他还能递给你一张表,让你签字确认自己被害得很规范。

秦桧举起“莫须有”罪状。

“年轻人。”

“世事复杂。”

“国家安危,岂能只看一人清白?”

“若牺牲一人,能换天下稳定,何错之有?”

商燕燕冷笑。

“你不是忠于朝廷。”

“你忠于自己的位置。”

秦桧笑容微僵。

商燕燕道:“你口口声声大局,实际怕的是别人功高,怕自己失势,怕忠臣活着照出你心里的脏。”

“真正为了朝廷的人,至少会怕冤枉好人。”

“你不怕。”

“你只怕好人不死。”

秦桧脸上的温和终于裂了。

“放肆!”

莫须有白纸铺天盖地飞来。

每一张纸都像一把软刀。

软刀最讨厌。

硬刀割肉,疼得明白。

软刀割人名声,割完还说你想多了。

礼铁祝一剑劈碎三张白纸,却发现碎纸又粘回来。

像谣言。

你辟谣跑断腿,它造谣一张嘴。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眼圈发红。

“成分显示:权力恐惧百分之三十五,位置焦虑百分之三十,伪大局百分之二十,文字毒素百分之十五。”

她顿了顿。

“备注:有些人不是站得高,是踩着别人的冤屈垫脚。”

黄三台竖起大拇指。

“镜子今天骂得有文化,我批准它加入喷子协会。”

商燕燕立刻喝道:“方蓝,锁在罪状背面!”

方蓝身形一闪。

蓝钥匙穿过白纸风暴。

秦桧幻影抬袖阻拦。

常青青魔盾挡在方蓝前方。

白纸砸在盾上,发出细碎的哭声。

每一声都像一个被冤枉的人,在深夜里咬着被角。

礼铁祝心里一沉。

人被打了,伤会结痂。

人被冤了,伤口常常长在名字上。

一辈子叫不干净。

方蓝低声道:“开。”

咔。

“莫须有”背后的锁裂开。

里面浮出四个小字。

保我不倒。

礼铁祝眼神一寒。

“还天下稳定?”

“你这叫岗位保卫战!”

他双剑交错。

“问心破冤斩!”

火光与寒光同时落下。

莫须有罪状被一剑撕开。

秦桧幻影胸口塌陷,脸上温和彻底碎掉。

被枷锁压住的忠臣幻影缓缓抬头。

他没笑。

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像憋了千年的冤,终于有了一条缝。

礼铁祝看得鼻子发酸。

有些清白来得太晚。

晚到人都没了。

可晚来的清白,还是要来。

不然活着的人会以为,黑纸白字真的能把人心写死。

吕布幻影见两人受挫,顿时暴怒。

赤兔战马踏碎黑雾。

方天画戟横扫而来。

“少废话!”

“乱世里,强者择主!”

“谁给我好处,我便帮谁!”

黄三台眼睛一亮。

“终于来个直白的了。”

“前面几个还整包装,你这是裸奔出场啊。”

吕布怒吼:“良禽择木而栖!”

黄三台骂道:“你可拉倒吧。”

“良禽择木,你是啄木鸟专啄饭票。”

龚赞小声问:“亲爹众筹那个还用吗?”

黄三台:“可以循环利用。”

龚赞立刻清嗓子:“你这叫亲爹众筹!”

吕布一戟扫来。

龚赞吓得嗷一声蹦到沈狐后面。

沈狐面无表情:“骂的时候挺勇。”

龚赞缩脖子:“我这是战术性输出。”

商燕燕看向吕布。

“你不是识时务。”

“你是没有心锚。”

吕布一怔。

商燕燕道:“人可以换路,可以改主意,可以离开不值得效忠的人。”

“但你每一次转身,都不是因为看清对错。”

“是因为价码变了。”

“你不是自由。”

“你是挂牌出售。”

这句话太狠。

礼铁祝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挂牌出售。

四个字,直接给吕布贴上二手市场标签。

黄三台补刀:“还不包邮。”

吕布彻底破防。

“杀!”

他冲向商燕燕。

礼铁祝御剑横挡,虎口震麻。

“商大灰!”

“来了!”

商大灰蓄力来不及,直接开了〖天灰地暗〗。

整个人像灰色螺旋桨冲出去。

“我转死你!”

黄三台大喊:“你别转吐了!”

商大灰:“已经有点晕!”

吕布被撞得战马后退。

龚赞耳朵一动,忽然喊:“他胸口有好多线!”

“每根线都连着一个旧主!”

方蓝蓝钥匙飞出,开断一根黑线。

沈狐一鞭抽碎一根。

常青绿毒鞭缠住第三根。

礼铁祝抓住破绽,克制之刃斩下。

“信任不是饭票!”

“不是谁加价就换桌!”

剑光落下。

吕布幻影身后的旧主影子纷纷散开。

他胸口裂开,眼神短暂茫然。

像一个卖了一辈子的人,忽然发现自己早就没剩下自己。

礼铁祝看得心里沉了一下。

人要是把所有关系都变成交易,最后最亏的是自己。

因为别人最多失去一个不可靠的人。

他失去的是,自己还配不配被信。

石敬瑭幻影缓缓走出。

破碎山河在他身后拖行。

地面每划出一道痕,都有百姓的哭声渗出来。

“我只是想先坐上去。”

“只要我有权,迟早能拿回来。”

“忍辱负重,何错之有?”

礼铁祝听得血压上来了。

这话太熟。

现实里多少人也这样。

“我先昧一次良心,以后有钱了做慈善。”

“我先踩一次别人,以后站稳了拉他们。”

“我先卖一点底线,以后赢了再把底线赎回来。”

结果底线这东西不是当铺手表。

不是你想赎就能赎。

你卖出去的时候,它就已经在别人脚底下碎了。

商燕燕眼神冰冷。

“你不是暂时忍辱。”

“你是拿祖宗山河换自己皇位。”

石敬瑭幻影怒道:“没有皇位,我什么都做不了!”

商燕燕反问:“那被你割出去的人呢?”

“他们是不是也可以说,没有家乡,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石敬瑭沉默一瞬。

身后百姓哭声骤然变大。

礼铁祝提剑上前。

“你想坐高一点,可以。”

“可不能把别人家的门槛拆了,给你垫龙椅。”

胜利之剑烈火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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