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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3章 商燕燕论叛第一步不是卖国是卖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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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北北用万毒金鳞镜照住山河碎片。

方蓝开锁。

常青盾挡。

商大灰一斧劈下。

“别拿别人家当押金!”

轰!

山河碎片炸开。

无数百姓影子从碎片里浮起。

他们没有欢呼。

只是抱住自己的家乡。

那画面安静得要命。

安静到礼铁祝眼眶发热。

人对土地的爱,有时候很土。

一间旧屋。

一口井。

一棵树。

一个小摊。

一条回家路。

你觉得不值钱。

可那是别人一辈子认得路的地方。

侯景幻影嘶吼着冲来。

“我被轻视!”

“我被羞辱!”

“他们看不起我!”

“我报复,有错吗?”

黄三台冷冷道:“你小时候淋过雨,不代表长大能卖伞还扎别人眼睛。”

商大灰点头:“对,还不能把人家房顶掀了。”

黄三台看他:“你这房顶梗挺执着。”

商大灰认真道:“穷人房顶很重要。”

这句话一出,礼铁祝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是啊。

穷人的房顶很重要。

那不是建筑结构。

那是下雨天能不能不挨浇。

是孩子睡觉会不会被冻醒。

是一个家最薄也最硬的尊严。

商燕燕看着侯景。

“你不是在讨回尊严。”

“你是在让更多无辜的人替你的屈辱买单。”

“真正的尊严,不是把别人也踩进泥里。”

“是你从泥里爬出来以后,不往别人头上倒泥。”

侯景怨毒黑火猛涨。

礼铁祝和黄三台同时冲上。

黄天画戟毒光炸开。

胜利之剑烈火劈落。

“受过欺负,不是欺负人的毕业证!”

轰!

侯景幻影被斩退。

他胸口黑火散开,露出一张曾经屈辱的年轻脸。

那张脸只出现一瞬,又被怨毒吞没。

礼铁祝心里闷得厉害。

有些人本来只是疼。

疼着疼着,忘了自己也在让别人疼。

疼不能当王。

一当王,就会逼所有人下跪。

汪精卫幻影缓缓抬头。

他眼神悲悯。

悲悯得很像那种会议室里说“我都是为了大家”的人。

但脚下全是被卖掉的人。

“我不是怕输。”

“我是为了民族存续。”

“曲线救国。”

“忍辱负重。”

黄三台当场翻白眼:“你们这帮人是不是共享一个词库?忍辱负重四个字都快被你们盘包浆了。”

龚赞小声:“是不是会员词?”

沈狐:“闭嘴。”

商燕燕看着汪精卫。

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

风声从黑路尽头吹来。

吹得她发丝微动。

她声音低了一些。

“你最恶心的地方,不是投降。”

“是你把自己的害怕,说成替所有人选择。”

汪精卫幻影脸色终于变了。

商燕燕眼眶微红,却没有退。

“你不敢承认自己怕输。”

“不敢承认自己撑不住。”

“不敢承认自己想找一条不用流血的路。”

“怕不丢人。”

“撑不住也不丢人。”

“可你不能替别人跪下以后,还说大家都想跪。”

礼铁祝心头狠狠一震。

这话太狠。

也太疼。

多少人最怕的不是软弱。

是承认自己软弱。

于是他把软弱包装成理性。

把退缩包装成成熟。

把投降包装成大局。

好像只要换个高级词,膝盖上的灰就能变成勋章。

汪精卫幻影怒吼。

悲壮面具彻底裂开。

里面不是悲壮。

是恐惧。

黄北北举镜,声音发颤。

“成分显示:恐惧百分之五十,自我美化百分之三十,替人决定百分之二十。”

她鼻子一酸。

“备注:最可怕的‘为大家好’,是从来没问过大家。”

礼铁祝提剑上前。

“你怕可以。”

“你累可以。”

“你想活也可以。”

“可别把所有人按着头陪你认怂!”

克制之刃寒光斩下。

汪精卫幻影被劈得倒退。

他脚下那些沉默受害者影子,终于抬起头。

有人说:“我没同意。”

有人说:“别替我。”

有人说:“我的命,不是你演讲里的道具。”

汪精卫幻影捂住脸,黑气剧烈波动。

安禄山幻影怒笑着冲来。

“他们利用我!”

“他们看不起我!”

“我反了,有何不可?”

商燕燕没有多说。

只冷冷一句。

“被利用后选择吞掉更多人,不叫反抗。”

“叫把屠刀换了个方向继续砍。”

礼铁祝和商大灰并肩冲出。

商大灰这次终于蓄力满十秒。

“力劈灰山!”

礼铁祝双剑合斩。

安禄山幻影被轰退,笑声碎成一地黑渣。

最后,只剩李陵扭曲幻影。

风雪更大了。

他站在那里,没有攻。

也没有骂。

只是看着众人。

“我也曾忠。”

“我也曾信。”

“可我被抛下。”

“被误解。”

“被定罪。”

“若忠诚换来的只有孤坟,谁还敢忠?”

这一次,没人立刻开口。

连黄三台都安静了。

因为这不是借口味最浓的那个。

这是最像伤口的那个。

礼铁祝看着李陵,心里酸得厉害。

被辜负以后,还要相信人。

这事说起来像鸡汤。

做起来像让断腿的人继续跑马拉松。

太难了。

沈聊轻轻开口:“被辜负以后,人确实会想变坏。”

她声音很轻。

“因为变坏好像就不会再疼了。”

“可其实不是。”

“变坏只是让你疼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刀。”

“你以为你拿刀就安全。”

“后来才发现,你只是让自己也变成了别人害怕的东西。”

李陵幻影眼神一颤。

商燕燕看着他,声音也放缓了。

“你可以怨。”

“可以疼。”

“可以不原谅。”

“但你不能因为忠诚没有得到善待,就证明背叛是对的。”

“一个好东西被坏人辜负,不代表它本身该死。”

“就像饭被人下过毒,不代表人从此不该吃饭。”

商大灰小声道:“这个比喻我听懂了。”

黄三台看他一眼:“你听饭相关的哲理一向天赋异禀。”

礼铁祝慢慢走向李陵幻影。

风雪扑脸。

冷得像旧年头里没人解释的委屈。

他低声道:“我不劝你原谅谁。”

“有些委屈,旁人没资格说算了。”

“但是……”

他抬起剑,却没有立刻斩。

“别让伤你的人,决定你以后变成什么样。”

“他们已经害过你一次。”

“别把第二次交给他们。”

李陵幻影怔住。

风雪中,他身后那些被牵连的人影慢慢浮现。

有旧部。

有家人。

有等不到解释的人。

他们不是来审判。

只是站着。

像一个人生命里所有没说完的话。

李陵幻影闭上眼。

胸口黑气裂开一道缝。

礼铁祝没有补刀。

商燕燕也没催。

因为有些幻影,不适合用痛快的砍法。

他不是没罪。

但他的破口不是怒骂。

是让他看见。

自己被辜负,不等于可以辜负别人。

八道幻影同时变弱。

黑路两侧的雾散开了一些。

受害者的影子不再完全沉默。

有人抱着家乡碎片哭。

有人撕掉莫须有罪状。

有人站在城门前,第一次不用跪着求。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胸口沉得发疼,又暖得发酸。

这一路,他们不是在证明自己永远不会错。

他们只是在证明。

人可以疼。

可以怕。

可以被世界狠狠坑一把。

但别从坑里爬出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别人身上踹土。

黄三台把黄天画戟往肩上一扛,冷笑道:“总结一下。”

“吴三桂:爱情外包背叛。”

“秦桧:大局包装饭碗。”

“吕布:亲爹众筹平台。”

“石敬瑭:拿别人家房产证贷款。”

“侯景:被看不起后开无差别报复。”

“汪精卫:把自己怂说成大家都怂。”

“安禄山:受害者转职加害者。”

“李陵……”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李陵是被伤以后,差点把自己也交给伤口。”

众人一时沉默。

龚赞小声道:“三台哥,你这次骂得像期末重点。”

黄三台瞪他:“少拍马屁,没学分。”

沈狐看着龚赞:“你记住了吗?”

龚赞立刻点头。

“记住了。”

“以后我如果给自己找借口,你抽我。”

沈狐淡淡道:“不用以后。”

龚赞一懵:“现在我也没犯啊?”

沈狐:“预防针。”

龚赞:“……”

礼铁祝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眶又有点热。

人真奇怪。

前一秒还在历史黑雾里被叛徒扎心。

后一秒因为龚赞挨预防针想笑。

可也正是这种笑,把他们从黑暗里拽住。

如果连笑都没了。

那才是真快输给地狱了。

商燕燕收回燕羽翎,脸色苍白,却站得很直。

礼铁祝看向她。

“燕燕,刚才说得真好。”

商燕燕淡淡道:“别夸太早。”

“他们还没消失。”

礼铁祝一愣。

下一秒。

无间道尽头传来掌声。

啪。

啪。

啪。

慢。

冷。

像有人在空荡的楼道里拍手,声音贴着墙皮往人骨头里钻。

八道幻影同时抬头。

他们胸口的裂缝没有愈合。

却开始流出更浓的黑气。

那些被商燕燕剖开的借口,像被人重新缝上。

只是缝得更丑。

更凶。

更像伤口外面硬套了一层铁皮。

黑雾深处,那道更高的影子缓缓靠近。

声音温和。

却让礼铁祝后背发凉。

“不错。”

“把他们说疼了。”

“可说疼,不等于他们会认。”

“很多叛徒最恨的,不是别人骂他坏。”

“是别人说中了他其实知道自己坏。”

礼铁祝握紧双剑。

商燕燕眼神一沉。

黄三台低声骂:“正主快来了?”

那影子没有现身。

只是笑。

“下一步,你们会看到。”

“当叛徒不再辩解。”

“只剩下报复。”

八道幻影的眼睛同时变红。

吴三桂城门再开。

秦桧白纸成刀。

吕布战马嘶鸣。

石敬瑭山河流血。

侯景怨火冲天。

汪精卫面具重新扣上。

安禄山笑声如雷。

李陵风雪化刃。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商燕燕刚刚不是结束战斗。

是把脓包挑开了。

真正疼的,还在后面。

但他心里反而稳了一点。

因为他们至少看清了。

背叛不是刀落下那一刻。

不是城门打开那一刻。

不是密信送出那一刻。

背叛的第一步,是心里那句——

“我这么做,也不是不能理解。”

人最危险的地方,从来不是有欲望,有恐惧,有委屈。

而是把这些东西供上神台。

让它们替自己签字。

礼铁祝抬起胜利之剑。

火光照亮他的脸。

“来吧。”

“借口拆完了。”

“该打人了。”

黄三台狞笑:“这句我爱听,终于从辩论赛进入武术表演。”

商大灰扛起开山神斧。

“我也听懂了。”

“就是别让坏理由当厨子,给缺德炖汤。”

黄三台嘴角一抽:“你这总结虽然离谱,但核心正确。”

龚赞悄悄往沈狐旁边挪。

沈狐没躲。

只淡淡道:“站稳。”

龚赞眼眶一热。

“狐狐关心我。”

沈狐:“别挡我挥鞭。”

龚赞:“也算一种关心,带点杀气的那种。”

礼铁祝笑了。

黑雾扑来。

笑意没有散。

他握紧双剑,和同伴们一起迎上那片无间黑夜。

前方的幻影已经不再讲道理。

可他们刚刚已经把道理讲透了。

剩下的。

就交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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