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高歌暴走,千叛归一阵(1/2)
第1347章:高歌暴走,千叛归一阵
黑刀压下来的那一刻,无间道像一张被撕烂的旧照片。
每一道裂缝里,都钻出一张熟人的脸。
礼铁祝握着双剑,掌心被剑柄硌得生疼。
疼得很真实。
真实到他差点想骂一句:这地狱长不讲武德。
别人打架是砍血条。
高歌打架是砍通讯录。
专挑你心里最不敢失去的人下刀。
黑刀落地。
轰!
无间道彻底炸开。
高歌站在黑雾中央,胸口那封密信燃着暗青色火焰。
那火不像火。
像一份过期很久的聊天记录,被人半夜翻出来,一边看一边破防。
他抬起头,眼底温和全没了。
只剩冷。
“既然你们这么相信彼此。”
高歌声音低得像刀背刮骨。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信任,到底能被背叛几次。”
他说完,双手猛地一合。
“千叛归一阵。”
四个字落下。
无间道上所有黑线同时竖起。
像一万根细针,从地底扎进每个人脚心。
礼铁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眼前的人,全变了。
沈聊站在远处,冷冷看着他。
商燕燕背过身,手里拿着一张战术图。
沈狐拖着打魔之鞭,头也不回往黑雾里走。
龚赞跪在高歌面前,双手捧着契约。
商大灰护着姜小奴和芊芊的幻影,满脸愧疚地说:“兄弟,对不住,我得先顾我家。”
黄三台冷笑:“别扯义气了,人先活着才是真的。”
方蓝关上一扇门。
常青收回青魔盾。
黄北北哭着躲到一枚金印后面。
一瞬间。
礼铁祝像被人从热炕头扔进冰窟窿。
淦。
这不是幻象。
这是人最怕的“如果”。
如果他们真的走。
如果他们真的变。
如果某一天,饭桌上的人一个个起身,说:我有事,先不陪你了。
现实里最扎心的从来不是敌人冲过来喊打喊杀。
是熟人关门时那一声轻响。
不大。
但能把人心里最后一盏灯震灭。
高歌的声音从黑雾里传来。
“看见了吗?”
“你信的人,都会有要走的一天。”
“你护的人,也会先护自己。”
“所谓同伴,就是还没遇到更好的选择。”
礼铁祝的双剑颤了一下。
他想反驳。
可嗓子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
因为高歌这招太毒。
它不是说所有人都是坏人。
它说的是:所有人都有可能先顾自己。
这句话太像生活了。
像大雨天出租车先接了别人。
像你发消息说“我很难受”,对面回一句“我也没办法”。
像你以为有人会懂,结果人家只觉得你矫情。
不全是恶。
但足够疼。
礼铁祝咬紧牙。
“假的。”
他低声说。
黑雾里,幻影沈聊抬起头。
“礼铁祝。”
“我利用过你。”
“我本来就不是干净的人。”
“你凭什么相信我?”
这句话一出,真实的沈聊脸色猛地白了。
她手里的黑玫瑰抖了一下。
礼铁祝心口一紧。
他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脚下全是黑色锁链。
高歌的阵法不让他救人。
不让他解释。
不让他靠近。
这就是千叛归一阵最恶心的地方。
它不立刻杀你。
它先让你们彼此隔开。
人在一起时,很多误会一句话就能说开。
可一旦隔开。
沉默就开始长牙。
沈聊被黑雾包住。
她眼前,是井星。
井星穿着那身熟悉的衣裳,拿着星光扇,神情儒雅得让人心碎。
他看着沈聊。
“聊儿。”
沈聊的呼吸一下乱了。
礼铁祝看见这一幕,心里像被针扎。
井星幻影轻声道:“你看,你现在还活着。”
“可你真的活得好吗?”
“你疼。”
“你拖累。”
“你让大家一次次为你分心。”
“若你当初跟我一起走,是不是就不用这么多人受苦了?”
沈聊眼眶红了。
她最怕的不是死。
她怕自己活下来这件事,成了别人的负担。
她怕井星用命换回来的不是光,而是一笔还不完的债。
高歌太懂。
他知道伤口在哪。
还知道怎么撒盐。
撒完还贴心地问:疼不疼,要不要给你开会员。
沈聊的黑玫瑰一点点低下。
“我……”
她声音发颤。
“我确实……很累。”
真实的沈狐急了,紫电在身上炸开。
“七姐!”
可沈狐刚喊出声,另一片黑雾就把她卷走。
她眼前出现龚赞。
不是现在这个龚赞。
是一个满脸疲惫,眼神发冷的龚赞。
假龚赞看着她,笑得很难看。
“沈狐。”
“我追你这么久。”
“我像个笑话一样。”
“你一句我信你,我就能高兴半天。”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累?”
沈狐僵住。
真实龚赞在外面急得耳朵都炸毛了。
“狐狐!假的!我累是累,但我充电快啊!你看我这耳朵,续航很强!”
黄三台被黑影缠着,还不忘骂:“你可闭嘴吧!都什么时候了,还给自己打广告!”
假龚赞继续靠近沈狐。
“我不想等了。”
“高歌说得对。”
“喜欢一个不肯回头的人,不如背叛她,让她记住我。”
沈狐脸色瞬间发白。
她嘴硬。
她冷。
她总像一只炸毛的狐狸,谁靠近就挠谁。
可她不是没有心。
她只是太怕失去。
怕自己一旦伸手,就会有人死在她面前。
假龚赞这句话,像把她最软的地方掰开给所有人看。
沈狐握着鞭子的手指发紧。
“龚赞不会这么说。”
她声音很低。
假龚赞笑:“你怎么知道?”
“你又没真正选过他。”
沈狐眼底紫电乱闪。
外面真实龚赞眼眶红了。
他想往里冲,可脚下黑锁死死缠着。
“狐狐!”
“我会委屈,我会难受,我还会半夜翻身把被子踢飞!”
“可我不会拿喜欢报复你!”
“喜欢不是我给你贷款,你必须按月还款!”
“我喜欢你,是我自己愿意。”
“你不欠我!”
这句话穿过黑雾。
沈狐猛地抬头。
她看不见真实龚赞。
但她听见了。
有些话就是这样。
看不见人也能认出来。
像你妈喊你全名。
像朋友骂你傻子。
像有人在最黑的地方,说:我在。
沈狐眼角红了一点。
她咬牙,一鞭抽碎假龚赞的脸。
“他是笨。”
“但他没你这么脏。”
黑雾炸裂。
真实龚赞眼泪一下冒出来。
“狐狐夸我了!”
黄三台崩溃:“她说你笨!你到底从哪里听出夸的?”
龚赞哽咽:“后半句重点是我没那么脏。”
商大灰在旁边被黑线拖着,含泪点头:“会抓重点,像吃包子先咬馅。”
黄三台:“你俩一个恋爱脑,一个饭脑,加起来就是精神食堂。”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可笑到一半,眼眶却酸了。
这帮人啊。
都快被阵法拆成零件了。
还在用破嘴给彼此打补丁。
人和人的关系有时候真像一件旧棉袄。
线头乱飞。
补丁难看。
但冬天来了,它真挡风。
这时,另一边传来商燕燕的闷哼。
礼铁祝猛地看去。
商燕燕被困在一张巨大的战术棋盘上。
棋盘上,每个人都是棋子。
礼铁祝是红色主将。
沈聊是残兵。
商大灰是重炮。
黄北北是易碎辅助。
龚赞旁边写着四个字:偏差变量。
黄三台那格更离谱:高危毒嘴,可能误伤友军。
黄三台一看就炸了。
“谁写的?出来!我这叫语言核武器,怎么就误伤了?”
棋盘上,一个冷漠的商燕燕幻影出现。
幻影拿起礼铁祝那枚棋子。
“牺牲主将,可换全队通关概率提升三成。”
真实商燕燕脸色煞白。
她最怕这个。
她怕自己有一天真的为了“最优”,把人当成数字。
她怕聪明变成刀。
怕布局变成分尸。
高歌的声音轻轻响起。
“商燕燕。”
“你看。”
“他们相信你。”
“所以你最有资格背叛他们。”
“聪明人只要心一冷,比恶人还可怕。”
商燕燕咬着牙。
手里的燕羽翎发抖。
棋盘上,礼铁祝的幻影看着她。
“燕燕。”
“如果牺牲我能赢。”
“你会不会下令?”
商燕燕闭上眼。
她想起井星死后那些夜晚。
她一遍遍复盘。
一遍遍问自己:如果当时我更聪明一点呢?
复盘这东西,听起来很高级。
其实就是半夜自己给自己开批斗大会。
没有主持人。
没有茶水。
还不让散会。
商燕燕睁开眼时,眼里全是血丝。
“我会算。”
她声音沙哑。
“我会怕。”
“我甚至真的想过,如果有人必须牺牲,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
礼铁祝心口一疼。
但他没有退。
商燕燕抬头,看向棋盘上的幻影。
“可我现在明白了。”
“人不是棋子。”
“棋子碎了,可以再摆一局。”
“人没了,饭桌上就少一个碗。”
“再高级的胜率,也不能替那个空碗吃饭。”
她猛地把定魄神针扎进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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