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价值连城,关老爷子压箱底的宝贝!(1/2)
关老爷子看了一眼门口。
“春明,别贴门缝。去院门口守着,有人来就咳嗽一声。”
门外的韩春明立刻缩回脑袋,嘴里小声嘀咕,可还是老老实实去了院门口。
陈宇凡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明白了。
关老爷子这是要拿真正的东西。
一般物件,不用防到这个份上。
果然,关老爷子起身进了里屋。没多大会儿,他抱着一个旧木匣出来。
木匣不大,长不过尺余,宽半尺多。
可陈宇凡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匣子不简单。
通体老紫檀,木色已经沉成黑紫,表面包浆厚实,不是后来刷油做出来的假亮。盖面嵌着黄杨木缠枝莲纹,中间是团寿,四角包着錾花黄铜,铜面被岁月磨得暗亮。
锁扣是如意云头形,扣边还有细小的云雷纹。
这工不是民间木匠随手打的。
规矩,细致,有宫作气象。
单说这个匣子,放在懂行人手里,就已经够让人惦记了。
陈宇凡心里暗暗判断。
这匣子少说也是清中期以前的老物件,而且大概率出自京城大户,不是普通富户能用的东西。
关老爷子把木匣放到桌上,动作很轻。
他平时嘴上不饶人,可这会儿脸上没了玩笑。
陈宇凡看得清楚。
这不是显摆。
这是慎重。
古玩行里,看东西也看交情。
关系浅,看瓷片,看小铜件。关系深一点,才拿真器出来。能把这种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就不是普通交流了。
尤其眼下这个年月,家里有这种东西,传出去不是发财,是惹祸。
关老爷子敢让他看,这份信任已经很重。
“老爷子,您这匣子都够开眼了。”
陈宇凡笑着说了一句。
关老爷子嘴角微微一扬。
“匣子是装东西的。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别总觉得自己在黑市捡几件好东西,就算长了眼。”
陈宇凡点点头。
“那我可得认真看。”
“认真也得看得懂才行。”
关老爷子损了一句,手上却打开了铜扣。
匣子里铺着一层旧黄绫。
黄绫已经发暗,但织纹细密。里面又包着棉纸、旧绢、软布,一层压一层。
关老爷子打开得很慢。
最后,一只小杯露了出来。
陈宇凡的目光顿住了。
杯子很小。
敞口,浅腹,卧足。胎体轻薄,釉色白中带润,不是死白,也不是贼亮,而是有一种老瓷才有的温和感。
杯身上画着鸡群。
一只公鸡昂首,旁边母鸡带着小鸡啄食。边上配着湖石、牡丹、兰草。
青花勾线细,釉上再填红、黄、绿、赭紫诸色。
颜色不冲,却有层次。
陈宇凡没有立刻伸手。
这东西太贵,不能随便碰。
关老爷子见他停住,眼里多了几分满意。
“知道规矩,还行。用绢托着看。”
陈宇凡接过黄绢,把杯子托在掌心,先看口沿,再看腹部纹饰,最后看足底款识。
足底青花双方框六字楷款。
“大明成化年制。”
陈宇凡心里一下就有了判断。
成化斗彩鸡缸杯。
这东西在瓷器收藏里,已经不是一般珍品了。
这是能上顶级拍卖场,让大藏家抢破头的东西。
斗彩和五彩不是一回事。
斗彩要先用青花在坯胎上勾出纹样轮廓,上釉之后高温烧成,再在釉上按青花轮廓填彩,最后低温复烧。
青花和彩互相呼应,所以叫斗彩。
听着简单,真做起来极难。
青花线条不能糊,釉上彩不能浮,二次入窑的火候还得正。烧过了颜色发死,烧轻了彩料又压不住,年代感和器物气质全没了。
成化斗彩最妙的地方,不在艳,而在雅。
后朝也仿。
康熙仿,雍正仿,乾隆也仿。
可后朝仿品往往工整有余,灵巧不足。尤其乾隆朝,什么都要满,要全,要富贵,看着精细,反而少了成化小器这种轻巧。
眼前这只不一样。
青花发色柔和,红彩沉着,绿彩不浮,赭紫略显干厚。口沿有极细微的使用痕,足底露胎自然,火石红也对。
款识也舒服。
不是那种后仿故意写得规整的呆板样子。
陈宇凡越看越清醒。
他手里现在好东西不少。
宋代湖田窑影青执壶,晚明何震田黄印章,娄家旧藏字画,还有黑市淘来的零散古玩。
可和眼前这只杯子比,大部分都得往后站。
真要说能同桌比较的,恐怕只有他系统仓库里那件陀罗尼经被。
他私下总把那东西叫成“乾隆裹尸布”。
那件贵在皇家葬仪、宗教织造和特殊历史。
眼前这只鸡缸杯,贵在瓷器史地位,贵在稀少,贵在名声,也贵在它本身确实漂亮。
在当前这个年代,古董明面上不好谈价。
不识货的人拿到手,可能还嫌这杯子小,装不了几口酒。
可若是碰上真正懂行又有胆子的藏家,十几根小黄鱼都未必能让人松手。
放到陈宇凡前世,这东西就更吓人了。
公开拍卖场上,成化斗彩鸡缸杯曾经拍出过将近三亿港币的天价。
如果眼前这只传承清楚、品相完整,再碰上市场热的时候,冲过三亿都不是没有可能。
价值连城这四个字,用在它身上,一点不虚。
陈宇凡把杯子托着,半晌没说话。
他是真开眼了。
书上能看图,系统能给知识,可真东西摆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
胎釉、彩料、线条、岁月痕迹,全在掌心。
这杯子本身就在教人。
关老爷子看着他的反应,终于笑了。
“小陈,怎么样?旧书摊上能翻出这个?”
陈宇凡抬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这个真翻不出来。书上能讲工艺,讲年代,讲断代要点,可讲不出真东西压到眼前的感觉。”
关老爷子点点头。
“算你说到点上了。古董这门学问,书是路,真东西才是门。没见过真门,走一辈子也是在门外绕圈。”
陈宇凡把杯子缓缓放回黄绢上。
“老爷子,这东西您能拿给我看,是信得过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