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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尘往事36(给“丹国的罗密欧·菜奥尼”的大神认证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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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仙宗宗主谢承安,以身为引,以命为薪,将毕生修为与煌寂剑的力量一并燃尽,献祭封魔。

那一剑落下,断的不只是魔尊的归路,更是他自己求了几十年的道途——血肉为契,魂魄为锁,生生将那道吞天裂地的深渊合拢于天地之间。

天道为之震颤,万里阴云骤然撕开一道金光,如瀑布倾泻,梵音自九霄而下,山川草木皆在低鸣,像是连这方天地都在为一个不该离去的人送行。

柳惟屹回来了。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红肿着,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在满是血污的脸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白印。

他的衣袍破烂不堪,身上还带着伤,战场上还活着的人,看见他走回来,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没有人大喊大叫,没有人嚎啕大哭,所有人都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柳惟屹独自一步一步地走回来,走进这片还没有清理完的战场,走进这片还堆满尸骸的荒原。

那安静,比任何哭声都沉重。

沈问心和明澈趴在凌霄宗宗主的尸体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问心的手还搭在师尊的肩膀上,像是在摇他,又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会再动了,明澈跪在一边,额头抵着地面,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医谷谷主身边围着一圈弟子,她靠在一位弟子的肩上,面色灰败得像一张旧纸,可她的声音还是稳稳的,不急不慢地交代着后事。

哪个弟子适合接他的位置,哪批药材要尽快处理,哪几本医书还没整理完——他说得很仔细,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那些弟子们跪在她面前,一个个哭得泪流满面,却谁都没有打断他。

医者救得了他人,却救不了自己。

缥缈谷谷主坐在一块碎石上,身边围着她的弟子们,她的笑容还是很轻松,像往常一样,拍拍这个的头,捏捏那个的脸,柔声说着“没事没事”“这不都好好的吗”。

她伸出手去拭那些弟子脸上的泪,可她的手上全是血,越擦越脏,擦得那些年轻的脸上一片一片的红色,像开了花。

轩逸阁阁主停了平日最聒噪的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泥塑。

他闭着眼,一言不发,面色白得像纸,七窍的血迹还没有擦干净,干涸在脸上,看着触目惊心,他的弟子们扶着他,一个个红着眼眶,谁都不敢说话。

他的嘴角和眼角还在往外渗血,不是很多,一点一点的,擦干了又渗出来,像是永远都止不住。

“师尊,”一个弟子握着他的手,声音在发抖,“您说句话啊。”

轩逸阁阁主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他没有发出声音。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了了,他的嗓子坏了,被那些字字泣血的言出法随烧坏了。

那些从他嘴里说出去的每一个字,都是从他的血肉里、从他的修为里、从他的命里榨出来的。

他说了太多,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所以现在,他什么都不说了。

陶隐等人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柳惟屹孤身一人的回来。

他们已经知道答案了。

在远远瞧见那天道也为之动容的梵音天象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

那漫天的金光,那悠远的梵音,那天地为之变色的异象——若不是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天道怎会如此?若不是有至善至纯之人陨落,天地怎会悲鸣?

可他们还是带着一丝希冀,一丝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希冀,站在那里等着。

等着柳惟屹走过来,等着他告诉他们,师尊只是受了伤,只是昏迷了,只是需要休息,所以没带他回来——等师尊醒了,还会像从前一样,笑眯眯地摸着他们的头,说“没事了”“辛苦了”“你们做得很好”。

陶隐想故作轻松,可他看见了柳惟屹脸上的表情。

有泪痕,有红肿的眼眶,有干涸在脸上的血迹,有疲惫到极致的灰败——可没有表情。

那张脸像一面被打碎又勉强拼起来的镜子,裂纹遍布,可它还是一面镜子,还是一张脸,还是一副活人的模样。

只是那活人,像已经死了一半。

陶隐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他使劲忍着,咬着嘴唇,咬得嘴唇都破了,可那眼泪像决了堤的水,怎么也止不住。

他伸出手去擦,越擦越多,擦得满脸都是,擦得袖子都湿透了。

顾与兰站在他旁边,浑浑噩噩的,像是灵魂被人抽走了一样,他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是空洞洞的,像两口被淘干了的井。

君凝的眼眶湿润了,可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嘴唇抿得紧紧的,下颌绷成一条线,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可始终没有落下来。

木槿红着眼眶,一手揽着白文澈的肩,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白文澈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自己却已经因为流了太多眼泪,此刻哭不出来了。

五个孩子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灰头土脸,浑身是伤,眼泪流了满脸。

这场仗,赢得太疼了。

谢承安确实做到了如他名字那般。

承,天道仁心;安,乱世苍生。

这一场战争,活下来的人都成了活着的遗物。

他们带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的份,继续活着,继续走着,继续扛着那些原本不该他们扛的东西。

他们的身上,背着不只一条命——那些倒下的同袍,那些再也睁不开眼的师长,那些把生的希望留给他们、把死的绝望留给自己的人......全都压在他们肩上,沉甸甸的,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自此,无情道成为了大爱无情的象征。

世人终于明白,真正的无情,不是没有情,而是有情却不被情困;不是斩断牵绊,而是勘破执着;不是心如枯井,而是心中有情、眼中有光、手中有剑、脚下有路。

那些杀妻证道的歪门邪道,被这场战争冲刷得一干二净。

再没有人敢说无情道就是要斩情,再没有人敢拿“无情”二字当冷血的借口。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真正的无情道修士,那个被世人称作“半仙”的人,他用命告诉这世间:无情道的真意,从来不是无情,而是大爱。

问仙宗正式跻身大宗之列,且为五宗之首。

魔族退却后,修真界进行了一场彻底的清算。

那些冷眼旁观的、各扫门前雪的、在别人拼命时算计得失的——一个都没跑掉。

该罚的罚,该散的散,该从修真界除名的,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最后只剩下五大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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