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画在悬崖边的刹车线(1/2)
正赛。
窄巷发夹弯,到了。
江天坐在车里,看着前面那个弯——弯心是墙,出弯也是墙。路宽,六米。
他的后视镜,已经拆了。他只能,看前面。
幽灵刹车。他在电台里,跟自己说,来了。
前面的车,一个一个,进弯。
别人的刹车点,都是提前——一百五十米,就开始踩刹,把速度降下来,慢慢过弯。
江天没刹。
他看着前面的车,一辆一辆,在一百五十米那儿,开始减速。
他自己——
一百五十米,没刹。
一百四十米,没刹。
一百三十米,没刹。
他就那么,全油,往前蹿。
师傅!克莱顿在电台里喊,你过刹车点了!
我知道。江天说。
你还不刹?!
我晚十五米。
一百三十五米。
江天,一脚,重刹下去。
刹车,死咬死了。重刹,整整,0.8秒。
车,地一下,速度从一百二,掉到六十。
同时,他左脚,跟趾,在油门上,补了一脚——降挡。
咔哒。挡位,从五,降到三。
车,低挡高转,引擎,地一声,吼起来。
进弯了。
弯心,是墙。
江天没把刹,全松——他留着,一点刹。
这一点刹,拖在后轮上——
后轮,被刹拖着,车,就横着,一点。
横着,正好——
车身,贴着墙,三十公分,滑过弯心。
他能感觉到,轮胎,在沥青上,地一声,咬地。不是滑,是咬。沥青的抓地力,是红土的三倍。轮胎,贴在路面上,像一块,粘在墙上的口香糖。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左右微调。左半寸,右半寸。每一次微调,都在修正车在窄巷里的侧滑。路两边的墙,离车身,不到半米。他伸手,就能摸到。
风,从车窗里灌进来,带着日本秋天的凉意。远处,有鸟,叫了一声,又停了。
三十公分。江天说,贴墙,过。
出弯。
出弯,也是墙。
江天把刹,全松——油门,一脚,踩到底。
车,从窄巷里,地一下,蹿了出去。
特瓦拉,是江天后面发车的。
他过这个窄巷弯的时候,用的是,他自己的老办法——
一百五十米,重刹。早刹,把速度,压得低低的。然后,慢慢,稳稳,过弯。
不贴墙。不冒险。
他的车,离墙,整整,一米。
特瓦拉,解说在电视里说,过弯,离墙一米。稳。
江天,过弯,离墙,三十公分。
你说,另一个解说问,他这三十公分,快多少?
解说看着数据,一点二秒。
一点二秒?
一点二秒。解说重复了一遍,他把刹车线,往后挪十五米,贴着墙,过——他在这个弯,比特瓦拉,快了一点二秒。
特瓦拉,稳,慢。江天,险,快。
这就是,解说喊,这一站,最大的分差点!
服务区,特瓦拉刚下车。
他看了一眼计时板,摇了摇头。
这个弯,他跟领航员说,我慢了一点二秒。
你追?领航员问。
我追不上。特瓦拉说。
为啥?
因为,特瓦拉说,他贴墙三十公分。我贴墙三十公分,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
我做不到。特瓦拉说,我开了二十年车。我的规矩是——车,离墙,至少,半米。
他呢?
特瓦拉说,他的规矩,是——墙,离他,三十公分。
那是,他说,不一样的人。
领航员没接话。
他这招,特瓦拉说,晚刹,拖后轮,贴墙。我学不了。
学不了?
学不了。特瓦拉说,我这个岁数,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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