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画在悬崖边的刹车线（2/2）

可他，他说，他敢。

他敢，特瓦拉说，他就，赢这一点二秒。

解说席。

镜头，追着江天的车，过那个窄巷弯——

两个解说，全站起来了。

他没在一百五十米刹！一个喊，他过了一百三十五米！他晚了十五米！

重刹！0.8秒！跟趾降挡！弯心——他没松刹！他拖着后轮！

你看他的车！另一个解说，指着屏幕，他的车，是横着的！贴着墙！三十公分！

这是——

解说，半天，憋出来一句：

他像是，把刹车线，画在了悬崖边上。

别人的刹车点，在安全的地方。他的刹车点——

画在，墙边上。

伊万，是后一个发车的。

他也学江天，晚刹——一百三十五米，他也重刹。

可他，弯心，没拖后轮。

他重刹完，松刹，跟趾，然后——

车，推头了。

推头！解说喊，伊万推头了！他车头，往墙上去了！

伊万猛打方向——车头，地一下，蹭在墙上。

嚓——车身侧面，贴着墙，刮过去一道。

他蹭墙了！解说喊，伊万，蹭墙了！

服务区。

江天从车上下来，伊万已经站在那儿了——他车身侧面，一道，长长的刮痕。

你推头了。江天说。

我晚刹了。伊万说，跟你一样，晚了十五米。

可你弯心，没拖后轮。

没拖。伊万说，我怕甩。

你不拖，江天说，车就推头。推头，就撞墙。

那你拖——

我拖。江天说，我拖得准。后轮，横三十公分，方向快修。车，贴着墙，过，不撞。

三十公分——伊万说，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江天说，是因为，你只学了，晚刹。

晚刹，是形。他说，弯心拖后轮，是神。

形好学，神，他说，得，练。

伊万看着自己车身上那道刮痕，半天，点了点头：

我，回去，练。

傍晚，酒店。

任莹莹坐在窗边，翻着手机里的比赛视频——

她把江天那个窄巷弯，回放了三遍。

你看你，她说，车，离墙，就三十公分。

三十公分。江天说。

三十公分，任莹莹说，是多远？

一扎。江天说，手张开，一扎。

一扎，任莹莹说，你开车，就离墙一扎。

江天。

任莹莹说，能不能，不这么吓我？

我没吓你。江天说，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任莹莹说，我心里，没数。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你这招，叫啥来着？

幽灵刹车。

幽灵，任莹莹说，难怪。

难怪啥？

难怪我看着，她说，像见了鬼。

江天笑了，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别怕。

我不是，怕。任莹莹说，我是，知道你，这次，又练成了。

练成了，不好？

任莹莹说，可你每练成一招，我，就得，跟着，提心吊胆一回。

那咋办？

咋办？任莹莹说，你赢你的。我，给你，记着。

记啥？

记你，每一招，离墙，多远。她说，等你儿子出来，我告诉他——你爸当年，开车，离墙，三十公分。

让他，她说，以后，别学你。

江天趴在她肩上，笑了半天，没接话，心里却暖和得很。

窗外，名古屋的夜，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地响。远处，有电车，哐当哐当地，开过。霓虹灯，在雨里，晕成一片一片的。

江天，抱着任莹莹。她的肚子，顶着他。里面，那个小家伙，又动了一下。

他，笑了笑。明天，继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