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窄巷里撞掉的后视镜（1/2）

街道赛段，第二天。

江天坐在车里，过了一段山路，前面，就是窄巷了。

他从车窗里，看了一眼自己——后视镜，没了。李力昨天拆的。

后视镜，拆了。他在电台里，跟自己说，后面，全靠领航员。

江天，领航员说，后面，伊万。

多远？

两秒。

两秒。江天说，他咬得挺紧。

窄巷入口。

路宽，六米。

江天的车，进了窄巷。伊万的车，紧跟着——也进来了。

两辆赛车，在六米宽的窄巷里，并排——根本，排不下。

一辆车，一米八宽。两辆，就是三米六。两边墙，各剩一米二。

伊万，江天在电台里说，他想并排？

他想超你。领航员说。

在六米宽的巷子里超我？江天说，他疯了？

他疯了。领航员说。

伊万的车，从江天左边，贴上来。

两辆赛车，在窄巷里，并排——

中间，不到半米。

两边墙，离车身，各一米二。

他贴上来了。领航员喊。

我看见了。江天说。

窄巷里，两边墙，往后退。两辆赛车，像两块，在管子里，往前挤的砖头。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左右微调。左半寸，右半寸。每一次微调，都在修正车在窄巷里的位置。他不让伊万过去，也不让自己撞墙。

他的脚，在油门上，踩着。不是全油，是八成。窄巷里，不敢全油——全油，刹不住。八成，够快，也够稳。

他能感觉到，轮胎，在沥青上，地一声，咬地。沥青的抓地力，是红土的三倍。轮胎，贴在路面上，像一块，粘在墙上的口香糖。

风，从车窗里灌进来，带着日本秋天的凉意。远处，有鸟，叫了一声，又停了。

他要超，江天说，我不让。

你不让？

我不让。江天说，这巷子，不是他超的地方。

伊万的车，往左，挤。

江天的车，也往左，挤——不让他过去。

两辆车，在窄巷里，你挤我，我挤你——

江天的眼睛，盯着前面。他余光，能看见左边，伊万的车鼻子，一点一点，往他这边靠。

两车的车身，中间，隔着的那半米，越来越小。

三十公分。

二十公分。

十公分。

再挤，江天在电台里说，咱就得，挤墙上去了。

他先挤的。领航员说。

他先挤，江天说，那我，就别怪我了。

一声响。

伊万的后视镜——

撞在，江天的车身上。

江天的车，没后视镜——他昨天，拆了。

伊万的后视镜，地一下，整个，从他车门上，掉了下来。

后视镜，在窄巷的地上，咕噜咕噜，滚了两圈。

伊万！解说在电视里喊，他的后视镜！撞掉了！

他撞江天的车了！

江天没后视镜——他昨天拆了！伊万没拆！

伊万的后视镜，整个掉了！

窄巷里。

伊万从车窗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车门——后视镜，没了。

我的镜子——他在电台里，跟自己说。

你的镜子，领航员说，掉了。

掉了？

掉了。领航员说，撞他车上，掉的。他没镜子。你，撞他车上，掉的。

伊万，半天，没说话。

他看着前面，江天的车——在窄巷里，稳稳地，往前开。

伊万说，镜子拆了，不怕。我，镜子没拆——镜子，没了。

这就是，领航员说，他比你多想一步。

窄巷里，江天从车窗里，看了一眼左边——伊万的车门上，一个空空的，镜子座子。

他镜子，江天说，没了。

撞你车上，掉的。领航员说。

我没镜子。江天说，他撞我，撞不着——他自己的镜子，先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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