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勘路上那几个年轻人（2/2）

开多了，江天说，不是不怕。是，你知道，怕，没用。

路在那儿，他说，你不开，它也在那儿。你开，你就得，信自己的手。

信手？

江天说，车手，信的，不是眼睛。是手。手，握着方向盘，知道，车，要往哪儿走。

眼睛，他说，有时候，会骗你。雾里，你看不清。可手，不会。

车，接着往前开。

到了山顶。江天，把车，停下。

四个人，站在山顶。山下来，一道一道，金的。

周小北，看呆了，好看。

好看吧？江天说。

好看。

可你，江天说，比赛的时候，没工夫看。

为啥？

因为，江天说，比赛的时候，你眼睛，盯着前面五米。五米外，是啥，你不知道。你也，不敢看。

周小北说，这景，不就白看了？

不白看。江天说，你跑完了，再看。

跑完，他说，你站在这儿，看云。那时候，你才知道，你跑过的，是啥。

下山的时候，周小北，忽然，问了一句：

江哥。

你明天，他说，能拿冠军不？

江天，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小北。

我问你，江天说，你在训练营，跑圈，你跑之前，想不想，拿第一？

周小北说。

那你，江天说，跑完了，拿没拿第一？

有时候，拿。周小北说，有时候，没拿。

那你，江天说，跑之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第一吗？

不知道。周小北说。

江天说，不知道。

车手，他说，跑之前，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冠军。

他只知道，他说，他得，把每一个弯，开好。

弯开好了，他说，冠军，是，弯，自己，给的。

周小北，坐在后座，半天，点了点头。

克莱顿在旁边，地，给他鼓了个掌：

小北，听见没？江哥这话，你得，记一辈子。

我记着。周小北说。

车，下了山。

山脚下，孙航，站在路旁边。他旁边，停着一辆旧皮卡。

孙哥。江天把车，停下。

看完了？孙航问。

看完了。

咋样？

江天看了一眼后座，两个孩子，还在发呆。

江天说。

难，我知道。孙航说，我问你，你，有几成把握？

江天，半天，没说话。

孙航说。

五成。江天说。

五成？孙航说，你领先他五分。你，就五成？

江天说，这山，雨一下，我就五成。

为啥？

因为，江天说，雨里，谁也说不准。

孙航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走到后座，拍了拍周小北的肩：

小北。

孙，孙教练。

今天，孙航说，你，跟江哥，上山了。

你看见啥了？

周小北想了想：

我看见，他说，江哥，蹲在弯心，抓了一把土。

他抓土，干啥？

他说，周小北说，雨一下，土，就成泥。

孙航，了一声。

那你，他说，记住一句话。

啥话？

你江哥，孙航说，当年，在龙游，也是，蹲在弯心，抓一把土。

他那时候，跟你，一样大。

这一手，孙航说，不是，车手的，技术。是，车手的，命。

周小北，坐在那儿，半天，点了点头。

夕阳，照在赛车学校的院子里。桂花树，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