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老旧(2/2)
逼他爹把剩下的说了。
古堡。
三日后。
戚福又来了。
这次一个人都没带。
古堡还是老样子。
石头墙。
没灯。
有人气了。
院子里晒着药。
阿依娜在翻。
戚王在屋里。
戚威也在。
两个人看见他。
“小子又来了。”
戚威调侃。
“九叔,我还有话没问完。”
“什么话?”
“林氏。”
戚王的手停了。
阿依娜看了一眼。
没说话。
进了屋。
院子里三个男人。
“坐。”
戚王示意。
戚福坐下。
“上次你说了你娘的事。说了林默。说了很多。但有一件事你没说。”
“什么?”
“林氏现在到底还有多少人。”
戚王沉默了。
“不多。”
“多少?”
“三百左右。”
“在哪?”
“各处。散着。不成军。也没散干净。”
“谁在管?”
“没人管。各管各的。但有一个人——说话算数。”
“谁?”
“林恪。你上次问过。林渊的堂弟。林默的叔。”
“他要什么?”
“要名。”
戚王愣神之际。
“林家的名。林氏还在。不能因为虞国亡了——就没了。他要你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林氏还是林氏。承认你娘是林家的人。承认——古兰也有林家一份。”
戚福的眼睛眯了。
“古兰是我打下来的。跟林家什么关系?”
“你娘是林家的。你是你娘的儿子。按林家的规矩——你有一半林家的血。古兰你给了戚宝。戚宝不姓林。但你姓戚。戚宝是你名义上的儿子。所以——”
“所以他觉得古兰该有林家一份?”
“嗯。”
“我要是不承认呢?”
“他不会闹。他会等。”
戚王简单明了。
“等你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来了。来了就不走了。”
“什么时候我会需要他?”
“打大月氏的时候。或者——林默回来的时候。”
戚福没说话。
“你怕林默回来?”
“不怕。但他要是回来——林恪就有了靠山。林恪有了靠山——就不只是要名了。他要地。要权。要你手里的东西。”
“那我现在就把他清了。”
“清不了。”
戚威开口了。
“三百人散在四处。你找不到。找到了——杀了。杀了之后呢?林家的人会恨你。恨你——就跟恨虞王一样。你娘是林家的。你杀林家的人——就是杀你娘的娘家。”
“那怎么办?”
“等。”
戚王点出重点。
“等林恪自己来找你。来了——谈。谈得通就收。谈不通——”
“谈不通怎样?”
“谈不通就让他走。别杀。杀了——后患无穷。”
“我不杀。他要是抢呢?”
“抢就打。打完了——还是谈。”
戚王很慎重。
“你娘的事——你得记着。她是林家的人。你身上有林家的血。这不是你想甩就甩的。”
“我没想甩。”
“那就别对林家太狠。太狠——你娘在底下不安心。”
戚福站起来。
走到院子里。
月亮出来了。
阿依娜在药架旁边。
没睡。
“你也没睡?”
“睡不着。”
“为什么?”
“想你娘。”
戚福看着她。
“你跟我娘很熟?”
“不熟。见过几次。她来找我配药。我给她配了。没用。”
“她什么病?”
“不是病。是累的。”
阿依娜倒是坦诚。
“她嫁给你爹之后——没一天轻松的。操心你。操心戚家。操心林家。操心所有人。就是没操心自己。累垮了。”
“所以她才死得早?”
“嗯。三十一。就没了。”
“三十一。”
“嗯。”
阿依娜有些惋惜。
“她死的时候——你才三岁。什么都不记得。但你长得像她。尤其是眼睛。”
“我眼睛像她?”
“像。看人的时候——很认真。跟她一样。”
戚福没说话。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有茧。
有伤。
有血干了之后的黑印。
不像她的。
眼睛——也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