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碎语(1/2)
“她坟在哪?”
“不知道。”
阿依娜摇头。
“你爹说虞王把她烧了。但我觉得没烧干净。我当年在虞国北线看见过一座坟。没有碑。但坟前有一棵树。是你娘生前种的。我认得。”
“在哪?”
“虞国北线。往西走三天。竹林边。”
“你带我去?”
“不行。那是林恪的地盘。你去了——他知道。”
“那什么时候能去?”
“等你把该办的办了。等林默彻底不回来了。等你手里够硬了——再去。”
“要等多久?”
“不知道。你等了三年才找到你爹。再等几年——不过分。”
戚福把袖子里的匕首摸了摸。
没拔。
“行。我等。”
“等得住?”
“等不住也得等。”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停了。
没回头。
“阿依娜。”
“嗯。”
“谢谢你。当年给她配药。”
“不用谢。她没喝完。最后那副——倒了。”
“为什么倒了?”
“因为她说——不想续命了。想看着你长大。哪怕只看几年。”
戚福的手攥紧了。
没说话。
走了。
马蹄声在夜里很响。
一下一下。
像心跳。
凛度城。
三日后。
戚福回来了。
阿黛尔在门口。
“问完了?”
“没问完。够了。”
“什么够了?”
“知道我该等什么了。”
“等什么?”
“等林氏来找我。”
戚福拍了拍阿黛尔手。
“或者——等我去找他们。”
“找谁?”
“找我娘的坟。”
阿黛尔看着他。
“你要去虞国?”
“要去。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古兰稳了。等応国稳了。等凛度稳了。等所有人都不需要我盯着了——我就去。”
“去了回来吗?”
“回来。”
戚福轻笑。
“我哪都不去。就在这。我得先去看她一眼。告诉她——我活着。活得还行。没给她丢人。”
阿黛尔把他的手握住。
“我陪你。”
“不用。你守着。”
“凛度有班震。”
“班震不够。”
“那你带我。”
“不带。太远。太危险。”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戚福看着她。
“你怕我回不来。”
“嗯。”
“我回得来。”
“你说的。”
“我说的。”
进了城。
门关了。
风停了。
他知道——
该来的。
总会来。
林氏。林恪。林默。
还有那座没有碑的坟。
都在等他。
他也在等自己。
等自己足够强。
强到去了——能活着回来。
林氏旧地。
同月。
林恪坐在祠堂里。
面前站着七个人。
都是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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