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虞归(1/2)
“戚......。”
“叫王上。”
班震开口提醒。
“习惯了。”
林伯庸接了话。
“当年他打过来的时候——我们叫他戚福。叫习惯了。改不了。”
戚福没计较。
“坐。”
七个人坐了。
茶端上来。
没人喝。
林伯庸开口了。
“王上。我们来——是求一件事。”
“说。”
“虞国需要人管。”
戚福没接话。
“虞国亡了又乱。没人管。各地散兵抢粮。山头占了十几个。百姓跑的跑。死的死。再不管——就真没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戚家的人。虞国的地——大半是你打下来的。你不管——谁管?”
“我不是虞国的人。”
“你娘是。”
林伯庸倒也没绕弯子。
“林氏主支的女儿。你身上有虞国的血。”
“血不算。”
戚福摇头。
“我姓戚。不姓林。也不姓虞。”
“那你父亲呢?”
林伯庸开口直白。
“戚真。当年虞国的大将军。半个虞国都是他守的。他回去——名正言顺。”
戚福看着他。
“我爹在古堡。跟人过日子。不回去。”
“他不回去——你替他回。”
“我也不回。”
七个人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林伯庸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王上。你不回。你爹不回。那虞国怎么办?”
“不知道。”
“不知道?”
林伯庸的声音大了。
“你打了三年。清了応国。有了古兰。现在虞国空着——你不要了?”
“不是不要。是不想要。”
“为什么?”
“因为要了就得管。管了就得操心。我操够了。”
“那你操谁的心?”
“我自己的。凛度。古兰。応国。够了。”
“虞国是你打下来的!”
林伯庸说的有些急了。
“你打下来的不要——谁要?给外人?还是那些散兵?”
“谁想要谁要。我不管。”
林伯庸站起来了。
拐杖都抖了。
“戚福。你跟你爹一样。躲。你爹躲了十五年。你躲了三年。现在虞国没人管了——你还躲?”
“我没躲。我在这。”
“在这干什么?下棋?养兵?你养的兵——有的是虞国的人。他们想回去。想回家。你拦得住?”
戚福没说话。
“拦不住。”
林伯庸继续。
“你拦不住。你爹也拦不住。虞国要乱——不是我说的。是天说的。你不管——天来管。天管的方式——就是死人。”
把拐杖放下。
坐回去。
“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但我不想死之前——看见虞国变成地狱。”
其他六个族老也开口了。
“王上。回去吧。哪怕派个人也行。不能空着。”
“空着就乱。乱了就打。打了就死。死了——你打下来的那些地。全白费了。”
戚福看着他们。
七个老人。
最老的八十多。
走了半个月来的。
为了一个亡了三年的国。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们的意思。”
戚福只是言语,并没有想接。
“但我现在不能答应。我得想想。”
“想多久?”
“不知道。不会太久。”
“王上——”
“回去吧。”
戚福也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
“路上慢点。别摔了。”
七个人站起来。
林伯庸走到门口。
停了。
“王上。有一句话——我不说不行。”
“说。”
“你娘是虞国的人。你爹也是。你身上流着两家的血。你不管——谁管?你不管——你娘在底下也不安心。”
戚福没说话。
林伯庸走了。
七个老人。
慢慢走出城门。
背影很小。
像几根枯树枝。
根还在土里。
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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