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能给(1/2)
阿依娜把笔墨拿来。
戚王坐下。
写了很久。
字不好看。
歪歪扭扭的。
下笔很重。
写完了。
吹干。
递给戚福。
“拿去。”
戚福接过来。
看了一遍。
上面写着——
“虞国旧臣。我戚真不归。命我子戚福代之。福不亲往。遣班震治之。诸老辅之。勿乱。勿争。活着就行。”
很短。
够了。
“够了?”
戚王见戚福已经看完。
“够了。”
“那你走吧。”
“明天走。”
“今晚走。”
戚王催促。
“事多。别拖。”
戚福站起来。
走到门口。
停了。
“爹。”
“嗯。”
“你真不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护住我娘。”
戚王没说话。
很久。
“后悔。可后悔没用。她走了。你活了。活了——就得往前看。别回头。回头——就走不动了。”
“嗯。”
“走吧。”
戚福走了。
阿依娜站在院子里。
“他像你。”
“像。”
“比你强。”
“比我强。”
“你当年要是有他一半——我不用等十五年。”
戚王笑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
过来坐下来。
靠在他肩上。
月亮很亮。
风很轻。
凛度城。
两日后。
戚福把信给了林伯庸派来的人。
不是自己送的。
派了送信的人。
送信人回来的时候说——
“王上。那七个老的看了信。哭了。”
“哭什么?”
“说戚真终于肯管了。虽然不是自己回来。有信——就够了。”
“班震呢?”
“班震在等你。”
“让他进来。”
班震进来了。
没带甲。
穿着便衣。
“王上。”
“坐。”
班震坐了。
“虞国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怎么想?”
“你让我去。我就去。”
“不想去?”
“想。也不想。”
班震点头又摇头。
“想是因为——虞国是我跟你一起打下来的。不想是因为——我走了。你身边就没人了。”
“有凤森。有栾卓。够了。”
“不够。你身边得有个随时信得过的,毕竟他们还有他们要做的,不可能一直守在王上身边。”
“你信不过?”
“信。我走了——万一出事——“
“出不了事。”
戚福笑着点头。
“応国稳了。古兰稳了。凛度稳了。没人敢来。你去虞国——替我看着。看着别乱。乱了就压。压不住——回来告诉我。我再想办法。”
“多久?”
“不知道。看情况。稳了就回来。不稳——就待着。”
“我要是管不好呢?”
“管不好就别硬管。找林伯庸。找那些族老。他们比你熟。你听他们的。最后拍板——得你来。你是我的人。你拍板——他们才认。”
班震站起来。
“行。我去。”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带多少人?”
“五十个。够了。”
“不够带一百。”
“一百够了。”
戚福把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拿着。虞国的兵看见这个——认你。不认的——打。”
班震拿起来。
“王上。”
“嗯。”
“我走了。你保重。”
“你也是。”
班震走了。
走到门口。
停了。
没回头。
“王上。有一句话——我一直没说。”
“说。”
“跟着你的这些时候。是我这辈子最值的事。”
“值就好。走吧。”
陆沉走了。
凛度城。
夜。
戚福站在城楼上。
往南看。
是古兰。
往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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