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东西(1/2)
応国旧地。
西腹地。
两日后。
戚福到的时候是黄昏。
没骑马。
走来的。
从凛度走到这——两天。
不远。
走得慢。
周依曼在一个破寨子里。
不是大寨。
是小的。
土墙。
木头门。
门口有两个人守着。
看见他。
没拦。
因为认出来了。
“戚福来了。”
里面没声音。
他走进去。
破寨内。
周依曼坐在火堆边。
没穿甲。
穿着一件旧棉袍。
头发散着。
脸上有灰。
比以前老了。
不是年纪老。
是那种——熬出来的老。
眼角有纹。
嘴唇干裂。
手上有茧。
眼睛还很灵动的。
看见他。
没站。
没动。
“来了。”
“来了。”
“坐。”
他坐了。
对面。
火堆在中间。
噼啪响。
两个人隔着火。
像隔着一堵墙。
“你胆子大。”
周依曼话很轻,能听得出有气。
“杀了我五个人。还敢一个人来。”
“不是来送死的。”
“那来干什么?”
“问你一句话。”
“问。”
“你想要什么?”
周依曼笑了。
笑得很冷。
“你现在问我想要什么?杀我人的时候怎么不问?清内部的时候怎么不问?把我的人分到各营的时候怎么不问?”
“那时候没空。”
“没空?”
她的声音大了。
“你没空跟我说一句话?一句都没有?你让人带话——‘不服就杀’。就这么一句?”
“是。”
“戚福。你把我当什么?”
“当自己人。”
“自己人?”
周依曼把火边的棍子拿起来。
往火里一戳。
火星飞起来。
“自己人你杀?自己人你不说一声?自己人你让他们死了——连个尸首都不给我?”
戚福没说话。
“说话啊!“
“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杀!“
“因为他们是林恪的人。”
“林恪的人?”
“嗯。你带来的那些人里。有五个是林恪埋的暗线。不杀——他们会动手。动手了——死的就不是五个。是五十个。五百个。”
周依曼的手停了。
“你怎么知道是林恪的人?”
“程七查的。查了三个月。一个一个查出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信吗?”
“我信不信是我的事。你说不说是你的事。”
“我说了你不信。你会护着他们。护了——就出事。”
“所以你就自己杀了?”
“嗯。”
“连我的面都不见?”
“见不了。见了——你会拦。拦了——我下不了手。下不了手——他们就活了。活了——后患无穷。”
周依曼把棍子扔进火里。
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很近。
“戚福。你听好了。”
“听着。”
“我不管他们是谁的人。他们跟了我三年。吃我的。喝我的。替我挡过刀。替我杀过人。他们死了——我得知道为什么。你不说——就是不把我当人。”
“我把你当人。”
“当人你不说?”
“说了你会乱。”
“我乱不乱是我的事!“
“你乱了——我的事就完了。”
两个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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