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后想(2/2)
半个时辰。
戚福输了。
“你让我?”
“没让。你心不在焉。”
“心在哪?”
“在日岛。”
“还在你这。”
阿黛尔把棋子收了。
“行了。去睡觉。后天早起。”
古堡。
次日。
晨。
戚福一个人来的。
没带阿黛尔。
有些话——得单独说。
古堡还是老样子。
石头墙。
药味。
比以前多了点人气。
院子里晒着草药。
阿依娜在翻。
戚王坐在门口。
晒太阳。
旁边放着一壶茶。
戚威在屋里。
没出来。
门开着。
“来了。”
戚王简单招呼。
“来了。”
“坐。”
戚福坐下。
“后天我走。”
“去哪?”
“日岛。看看卢绾。看看林默。”
“带阿黛尔?”
“带。”
戚王端起茶。
喝了一口。
“该去。你打了这些年年。没出过远门。出去走走——好。”
“你呢?要不要一起?”
戚王摆手。
“不去。折腾不动。”
“坐船。不折腾。”
“坐船也折腾。我这把骨头——经不起浪。”
阿依娜在旁边听见了。
“你去吧。我陪他。”
“你不想去?”
“想。他不去——我也不去。”
阿依娜回的干脆。
“他在哪我在哪。走了这么多年。够了。不想再跑了。”
戚福看着她。
“你不是喜欢到处走?”
“年轻时候喜欢。现在不了。现在就想守着一个人。守着守着——比到处走踏实。”
戚福没再说。
站起来。
往屋里走。
戚威在里面。
靠在墙上。
腿还是伸着。
精神比以前好。
脸色有了点血色。
“九叔。”
“嗯。”
“我要去日岛。你去不去?”
“不去。”
“为什么?”
“腿这样——去了也是拖累。”
戚威一脸无奈。
“你带着我——走不快。不带我——你不安心。不如不去。”
“你不想看看海?”
“看过了。年轻时候看过。够了。”
“你不想看看林默?”
“看过了。他来过。见过了。够了。”
戚福坐在他旁边。
“九叔。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戚威摇头。
“你给我治了腿。给我找了地方住。给我送了吃的喝的。够了。我这辈子——什么都没剩下。就剩这条命。命是你给的。够了。”
“你别这么说。”
“不是说。是实话。”
戚威看着他。
“你跟你爹不一样。你爹什么都自己扛。你呢——学会问了。问我想要什么。问你爹想不想去。这就是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比他软。”
“软不好?”
“软才好。硬的人——活不长。软的人——活得久。”
戚福笑了。
“行。那我走了。”
“走吧。”
“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跟阿依娜说。她告诉我。”
“没有。什么都没有。”
戚福站起来。
走到门口。
戚王在外面。
阿依娜在旁边。
两个人靠在一起。
像两块石头。
长在了一起。
“爹。”
“嗯。”
“我走了。半个月回来。”
“去吧。”
“你真不去?”
“不去。”
“那你想要什么?我带回来。”
戚王想了想。
“带点海盐。阿依娜说——海边的盐好。煮菜香。”
“行。”
“还有——”
“还有什么?”
“带句话给林默。”
“什么话?”
“告诉他——让他别死太快。我还想跟他喝杯酒。”
戚福愣了。
然后笑了。
“行。带到。”
他往外走。
阿依娜在后面说。
“戚福。”
“嗯。”
“路上小心。海上浪大。别逞强。”
“不逞强。”
“你每次都说不逞强。每次都逞强。”
“这次不了。”
“信你。”
他走了。
出了古堡。
回头看了一眼。
戚王还坐在那。
阿依娜靠在他旁边。
戚威在屋里没出来。
门开着。
三个人。
三种活法。
都不折腾了。
都守着了。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