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会管(1/2)
船上。第三日。晨。
海叔在船头喊。
“看见了!“
戚福出去。
远处。海平线上。一片黑影。
不是云。是岛。
日岛。
“到了?”
“到了。半个时辰。”
戚福站在船头。
阿黛尔在旁边。
岛越来越近。
能看见树了。
能看见房子了。
能看见码头了。
码头上站着人。
不多。
几个。
最前面那个——
卢绾。
旁边站着一个。
林默。
还有一个小的。
站在林默后面。
阿笙。
戚福看着他们。
没说话。
船靠了岸。
跳板放下。
踩实上去。
卢绾先开口。
“来了。”
“来了。”
“坐这么大的船。吓我一跳。以为你来打我。”
“不打。来看看。”
“看看?”
卢绾笑了。
“看什么?看我把这地方弄成什么样了?”
“嗯。”
“那你看吧。”
卢绾往后一指。
“时间有些仓促。从一个荒岛——变成这样。不容易。”
戚福看了一眼。
码头修了。
房子盖了。
田开了。
还有——船。
小的。
十几条。
停在湾里。
“你真干起来了。”
“不干怎么办?等死?”
卢绾倒是有些假气。
“你不管我。我自己管自己。管着管着——就成这样了。”
“挺好。”
“好不好——你说了算。”
戚福没接。
他看向林默。
林默站在那。
没动。
比三个月前又瘦了。
站得直。
“你来了。”
“来了。”
“带她?”
“带。”
阿黛尔从船上下来。
站在他旁边。
林默看了她一眼。
“好。”
“什么好?”
“人好。你眼光好。”
“你眼光也好。”
戚福看了一眼阿笙。
阿笙站在林默后面。
裹着厚袍子。
看着他。
虽然见过戚福。
人没躲。
她比划了一下。
“你好。”
戚福不会比划。
顺势点了点头。
“你好。”
阿笙笑了。
笑得很短。
像风吹过水面。
日岛。
寨中。
不大。
足够干净。
卢绾带着他们走。
“这边是住的。这边是仓。这边是船坞。那边——是田。”
“多少人?”
“三百。有原来的。有后来跑来的。有海上捡的。”
“能打吗?”
“能。不想打。打够了。现在就想种。想渔。想活。”
“大月氏没来?”
“来过。一次。被我打回去了。之后——没再来。”
“喀隆呢?”
“喀隆?”
卢绾笑了。
“他忙着呢。自己都内乱。他顾不上我。”
“内乱?”
“嗯。他几个兄弟争位。打得热闹。”
戚福没说话。
“所以你来的正好。”
卢绾笑了出来。
“没人管我。我也没人管。自在。”
“自在就好。”
“你呢?你自在吗?”
戚福想了想。
“快了。”
“快了是多快?”
“不知道。但比以前快。”
卢绾拍了拍他的肩。
“那就行。”
日岛。
夜。
海边。
戚福和林默坐着。
阿黛尔在远处。
跟阿笙坐在一起。
两个人不说话。
不尴尬。
海风很大。
浪拍着岸。
一下一下。
“你瘦了。”
戚福看着远处。
“一直瘦。”
“大夫怎么说?”
“说了。你知道。”
“两年。”
“嗯。”
“不治?”
“不治。”
“为什么?”
“治了也活不长。不如不治。省得折腾。”
戚福没说话。
很久。
“我爹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让你别死太快。他还想跟你喝杯酒。”
林默愣了。
随后笑了。
笑得很轻。
像没力气。
“他还记得?”
“记得。”
“我以为他早忘了。”
“没忘。他什么都记着。就是不说。”
“跟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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