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轻漫(1/2)
农庄。
晨。
番薯出芽了。
不是全部。
是一角。
靠近墙根那块地。
湿。
阴。
没人注意。
戚福蹲在那。
看了半个时辰。
芽很小。
绿的。
弯着腰。
像刚睡醒。
“出了。”
阿黛尔在后面。
“真出了?”
“真出了。你来看。”
她过来。
蹲下。
看了。
“就这几棵?”
“就这几棵。不少了。有苗——就有希望。”
“其他的呢?”
“其他的还没。应该快了。土里有东西在动。我感觉到了。”
“你感觉到了?”
“嗯。种了半个月地。学会感觉了。”
阿黛尔笑了。
“你以前只会杀人。现在会感觉土了。”
“土比人好。人会骗。土不会。”
他站起来。
腿麻了。
晃了一下。
阿黛尔扶了一把。
“小心。”
“没事。蹲久了。”
“你以前打仗。蹲三天都不麻。”
“打仗是紧的。种地是松的。松了——就麻。”
两个人往回走。
路过凤森的地。
凤森也在。
蹲着。
看自己的田。
“你那出了?”
“出了一角。”
“我的还没。”
“你浇太多了。淹了。”
“我没浇多。就一瓢。”
“一瓢也多。你那地——得晾。晾两天再浇。”
“你教我?”
“教你。你管城行。种地——不行。”
凤森站起来。把锄头往地上一顿。
“我不信。我年轻时候种过。”
“年轻时候是年轻时候。现在你老了。手抖。浇不匀。”
“我手不抖。”
“你刚才浇水——洒了一半。我看见了。”
凤森没说话。
脸有点红。
“那你说怎么办。”
“晾。等土干了。再浇。少浇。慢慢来。”
“行。听你的。”
“真听?”
“真听。你种地——我认输。”
戚福笑了。
“走。回去喝粥。我那锅里有番薯叶。刚摘的。”
“番薯叶能吃?”
“能。陈五说的。南边的人都吃。嫩的。炒着吃。香。”
“你试了?”
“试了。昨天。还行。有点涩。能吃。”
“你什么都敢试。”
“不试怎么知道。试了不行——再换。”
两个人往回走。
凤森在后面。
走得慢。
没掉队。
凛度城。
南门外。
安置点。
午。
人越来越多了。
不是从城里来的。
是从外面回来的。
以前打仗。
跑了。
散了。
躲山里。
躲海边。
躲哪都有。
现在听说——分地。
给种。
不打了。
就回来了。
一个接一个。
一家接一家。
安置点原本是空的。
一片荒。
现在搭了棚子。
住了人。
有的在开荒。
有的在搭房。
有的在等种子。
戚福来看过几次。
每次都不说话。
就走。
走一圈。
看。
看完了。
回去。
栾卓跟着。
“王上。人太多了。种子不够分。”
“不够就等。下一批。”
“下一批什么时候?”
“陈五说九月。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这么多人——怎么办?”
“先给粮。不给种。粮够吃。种——等。”
“等得了吗?”
“等不了也得等。总不能把没发芽的苗拔了分。”
“那有人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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