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轻漫(2/2)
“闹的——找我。我跟他说。”
“你说什么?”
“说——等。等两个月。两个月后。种。现在闹——什么都没有。等——至少有希望。”
栾卓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
“说。”
“有几个懒的。不干活。就等着吃。还嫌粮少。”
“嫌粮少?”
“嗯。说分的不够。还说——凭什么干活。以前打仗——是你们打的。现在享福——凭什么我们干。”
戚福停了。
“谁说的?”
“西边棚子里。姓黄。以前是散兵。没打过仗。就是混过来的。”
“打过仗没有?”
“没有。”
“那他凭什么吃?”
“凭他来了。”
“来了就吃?不干?”
“不干。还鼓动别人也不干。”
戚福往西边走。
栾卓跟着。
到了棚子前面。
里面坐着五六个人。
有的躺着。
有的坐着。
面前摆着碗。
空的。
看见戚福。
没站。
“你是管事的?”
“嗯。”
“分的粮不够。”
“不够?”
“不够。三个人一袋。一天一顿。怎么活?”
“一天一顿?”
“一顿。早晚不管。就中午一顿。”
戚福看了栾卓一眼。
“谁定的一天一顿?”
“我定的。粮不够。只能这样。”
“不够是暂时的。两个月后有种。现在——得省。但省不是一天一顿。是两顿。早晚各半顿。中午一整顿。够了。”
“那不还是不够?”
“够。饿不死。想饱——干活。干了活——多给。不干——就这些。”
姓黄的站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我来了。你不给吃饱?”
“你来了。我给吃。不是给你躺着吃。你躺着——就是等死。起来干活——才有得吃。”
“我以前——”
“你以前什么?打过仗?杀过人?流过血?”
“没有。但我——”
“没有就闭嘴。”
戚福没有大声呵斥。
“你没打过仗。没流过血。现在有地。有粮。有活。你不干——凭什么?凭你脸大?”
姓黄的脸白了。
“你——你杀过人。你不怕——”
“我杀过。杀了很多。我不杀懒人。懒人不值得杀。杀了——脏我的刀。”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
停了。
“从明天起。干活的。两顿。不干的。一顿。连着三天不干——赶走。没商量。”
没人说话。
姓黄的坐回去了。
第二天。
他干活了。
不是自愿的。
是怕。
人还是干了。
干了就有饭了。
凛度城北。
农庄。
半月后。
棉花试种。
戚福在自己那块最小的地里种的。
不大。
就一分。
他不知道能不能活。
南边的东西。
北边的土。
不一定合适。
他想试。
陈五说能种。
说有一种木棉。
耐寒。
能活。
他信了一半。
种了。
每天看。
跟看番薯一样。
蹲着。
看。
阿黛尔说他魔怔了。
“你看地比看我多。”
“地不会跑。你会。”
“我跑什么?”
“不知道。你要是跑——我追不上。”
“我不跑。”
“那就好。陪我看地。”
“行。看。”
两个人蹲着。
棉花没出。
土是干的。
“是不是太干了?”
“可能。浇水试试。”
“浇了。昨天。”
“再浇。”
“再浇——烂了。”
“烂了就换一块。”
“换哪块?”
“换凤森那块。他那块闲着。”
“他肯?”
“他肯。他说了——我种什么他不管。只管收粮。”
“收什么粮?”
“番薯。他说等番薯出了——他要一半。”
“你给?”
“给。反正种多了也吃不完。”
阿黛尔把水瓢递给他。
“浇吧。”
他浇了。
慢慢浇。
一点一点。
像喂孩子。
土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