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1章 瞎眼儿母耗子(1/2)
许晓红喝完了那碗汤,放下勺子,用餐巾纸在嘴角按了按,抬眼看向李乐,“我说大哥,你这话,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觉得,这两年盯着咱们看的人,越来越多了。”李乐叹口气,“你知道成子那边的事儿么?”
“成子?小蜜蜂?”许晓红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知道一点儿。不是哒能想掺和一脚么?”
“那你觉得,哒能那边,和IGG这边,有什么不一样?”
许晓红想了想,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心里比较着什么。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主体不一样?一个是想进来的外资食品巨头,做产业的。一个是股权投资机构,玩钱的。”
李乐点点头,“是其中之一。但还有。”
他顿了顿,夹起一块肥牛,在倒了白开水的小碗里涮掉上面的红油和辣椒。
“哒能看丰禾,和IGG看长乐,看着都是投资,根子上不是一回事。是产业玩家下场做整合,IGG是金融玩家入场博收益,这是最本质的区别。”
他把涮过的牛肉放到李椽碗里,又夹起另一块,继续说道,“哒能的投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市场扩张和防御策略。它在国内这么多年,渠道铺开了,品牌也立住了,但现在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
“它要巩固地盘,要么自已下场做细分市场,要么就找现成的、做得不错的本土企业,把它收编进来。”
“战略协同大于财务回报,它看重的是被投企业能否融入其业务版图,能不能帮它占领更多的货架,吃掉更多的市场份额。”
“所以它会要求控制权?”许晓红问。
“一定会。”李乐语气笃定,“因为它需要确保被投企业的战略方向与自身一致。你想想,如果它投了丰禾,却管不了丰禾做什么产品、定什么价、走什么渠道,那这笔投资还有什么意义?”
“它要的是产业链上的一个环节,甚至可能是为了收编潜在的竞争对手。这种投资,可以忍受短期亏损,看重的是长期的市场垄断地位和产业链安全。买的是时间,是壁垒。”
“那IGG呢?”
“IGG遵循的是标准的VC逻辑。”李乐手一摊,“高成长性溢价。它赌的是企业估值在几年内能翻几十倍甚至上百倍,通过多个项目的组合来对冲风险。”
“它不追求对单家公司的绝对控制,更尊重创始团队的主导权,因为你创始人最懂怎么把公司做起来。但是,它必须在期限内完成投资到增值到退出的闭环。”
“通常一个基金的存续期就七八年,前三年投,后三四年就要想办法退出。所以它对上市时间表、并购机会极其敏感。”
“它看中的是赛道,是咱们在这个赛道里跑得还算稳当,有成为头部的可能。”
许晓红托着下巴,眼睛亮了起来:“照你这么说,这两家在底层逻辑上,其实也有共通之处?”
“当然有。”李乐笑了,“都得做价值发现,都需要筛选出行业内的头部或高潜力企业。资源注入也一样,都会给被投企业带来背书效应。”
“比如哒能的品牌和技术,IGG的资本圈资源和上市经验。但它们的最终目的不一样,这就决定了合作的方式、条款、乃至未来的关系走向,都会天差地别。”
“那照你这么说,”许晓红若有所思,“丰禾那边……属于被狼盯上了?”
“差不多。”李乐嘴角微微一扯,“哒能那条狼,是想把丰禾整个吞下去,嚼碎了,消化成自已的一部分。它要的是丰禾的骨血,来滋养自已的躯干。“
“那IGG……”
“但IGG也不是吃素的。资本嘛,没有不吃肉的。只是吃法不一样,不吞你,但它要的是你的肉长肥了,它割一块走。它不关心你长得好不好看,只关心你长得多快。”
“那成子那边……”许晓红欲言又止。
“那边不用你操心。成子心里有数。丰禾那条线,只有别的安排。”
许晓红“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李乐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别光问我。倒是你,这个IGG,你怎么想的?”
许晓红听到,低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丝瓜和菌片在奶白的汤汁里打着旋。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那表情里混合着心虚、矛盾和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了然。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语气有些犹豫,“我啊……”
“我觉得吧.....要不就先不理她?咱们不是有规划么,等到利润连续三年稳定在四千万以上,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现在根基还不算特别稳,扩张太快容易扯着蛋......像新西方那种路子,人家能走通,咱们未必能复制.....咱们还是得走自已的路,现在还是应该关注内部,不能着急冒进,稳扎那个……稳打”
她说了一长串,可那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心虚,左顾右盼的,一会儿看窗外,一会儿看娃,一会儿又拿起桌上的纸巾叠来叠去。
李乐看着她那副“臊眉耷眼”的样子,忽然笑了。
“得了。”他说,“你这违心的样子,我看着都难受。前面铺垫那么多戏,从公司业绩说到新西方上市,从青鸟健身说到IGG找上门,你心里咋想的,我还不知道?”
晓红被戳穿,脸上腾地一红,随即“嘿嘿”笑起来,那点伪装出来的谨慎瞬间烟消云散。
“那还不是得你说了算。你是大老板,我是一打工的。这种大事,我哪敢自作主张?”
“少来这套。”李乐白了她一眼,“你要真没想法,根本就不会把这事儿拿到这儿说。你会直接回绝那个李祎,然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晓红被戳穿心事,反倒不装了。她身子往前一凑,双肘撑在桌上,眼睛盯着李乐,“那你说,怎么个弄法?”
“你这话不对,不是怎么个弄法。”李乐纠正她,“是先怎么接触。”
“对,对,先接触,先接触。你说,怎么接触?”
李乐靠回椅背,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李笙正用小筷子颤悠悠夹着葱油拌面,吃得嘴角泛着油光,李椽则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汤,动作斯文的像个小大人。
他拿起茶壶,给两人的杯子都续上水。
“首先得想明白一件事。”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咱们的核心策略不是融资求生,而是择偶联姻。”
许晓红眨了眨眼,“择偶联姻?”
“对。”李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长乐教育现在不缺钱,现金流健康,利润稳定增长。所以,不是我们求着谁给钱,是他们求着我们把钱收下。这个姿态,从一开始就得摆正。”
许晓红点了点头,表情认真起来。
“如果真谈,”李乐继续道,“第一条,就是明确告诉她,我们需要资金加速,但绝不以上市为目标,这一点要和对方讲明白。能接受,就往下谈;不能接受,这事儿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耽误谁。”
“为什么?”许晓红问,“不以上市为目标?可IGG这种VC,退出方式主要就是上市或者被并购啊。如果他们投了钱,却上不了市,那他们怎么退出?”
“因为上市这东西,”李乐说,“一旦成了一种执念,很多事就会变形。你会为了让财报好看,压缩该花的钱;你会为了扩张规模,去收一些不该收的资产,你会为了迎合资本市场,去讲一些自已都不信的故事。”
“到最后,你可能的确上市了,但那个长乐,还是你当初想做的长乐吗?”
许晓红没说话,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却没喝。
“所以,”李乐话锋一转,“把不以上市为短期目标作为筛选器。”
“咱们明明白白告诉对方:引入资本是为了优化股东结构、提升品牌国际化背书、储备并购资金,但目前以深耕区域、提升利润率为首要目标,暂无明确上市时间表。”
“长乐教育需要的是真正看重长期价值的战略型伙伴,而不是急着套现的财务投资人。”
许晓红皱起眉,“这样的话……恐怕没几个基金会感兴趣吧?”
“那正好。”李乐笑了,“咱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能接受这个前提的,说明他们真的看懂了长乐的价值,不是短期套利的工具,而是可以长期持有、共同成长的资产。这样的伙伴,才值得深入谈。”
许晓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车流上,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如果他们能接受这个前提,”李乐继续道,“就可以往下谈。谈什么?谈资金的用途。”
“比如?”
“比如横向整合。”李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现在各地有一些小而美的地方品牌,教学质量不错,在当地有口碑,但缺乏资金和管理能力,做不大。我们可以用这笔钱,做品牌和管理输出,快速提升市场份额,而且并表后直接增厚利润。”
“再比如纵向延伸,投资或自建教研院、教材研发中心,把内容壁垒筑得更高,把国际基金的投资作为品牌背书,在家长端和招聘端都有溢价效应。”
许晓红听得认真,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像是在心里算账。
“还有呢?”她追问。
“还有就是,可以建立分红型资金结构。”
“分红型?”许晓红一愣。
“对。”李乐解释道,“投资人退出的传统路径是上市或并购。但如果短时间内上不了市,或者市场环境不好,他们的资金就被锁死了,压力会很大。”
“我们可以设计一套分红机制,让他们在持有股份期间,就能获得稳定的现金回报。这能极大缓解他们的退出焦虑,也能让他们不那么着急催我们上市。”
“而且,”他顿了顿,“我们可以拿优先分红权作为筹码,去交换他们在回购条款上的让步。就像,如果未来几年我们没上市,他们不能强制我们回购股份,或者回购价格要打折扣。这些细节,到时候可以请傅当当那边帮忙把关。”
许晓红“啧”了一声,指了指李乐,“你这脑子。”
“别夸,夸了我也不给你涨工资。”李乐摆摆手,“还有,财务合规化改造。”
“如果投资,咱们会要求按国际会计准则做账。这笔钱的一部分,可以用于聘请会计师事务所,搭建更规范的财务系统和内控体系。这不仅是为了融资,更是为未来,如果真的有一天要考虑上市,提前几年打好财务地基。这笔账,明白的投资人都算得清。”
许晓红深吸一口气,“花别人的钱,办自已的事。”
“聪明。”李乐竖起一根大拇指。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窗外,阳光被一片流云遮住,光线暗了几分,随即又亮起来,明晃晃地照在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李笙吃完了碗里的排骨,开始拿勺子敲桌子,嘴里“当当当”地自已配音。李椽则安静地喝着橙汁,眼睛不时瞥一眼姐姐,又瞥一眼爸爸和红姨,似乎在努力猜测大人们刚才那一长串话里,藏着什么他还没听懂的秘密。
许晓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谈可以谈,但要端着。让他们求着咱们,不是咱们求着他们。”
“对。”李乐拿起茶壶晃了晃,空的,便放下,“以长乐现在的体量和现金流,咱们完全有底气去挑投资人。不是谁给钱都要,得看合不合适、能不能聊到一起。”
“可这样的话,咱们的股权不是要被稀释了?而且对赌条款怎么办?VC最爱的就是对赌。”
“所以要坚持小股权、长钱、弱对赌的原则。”李乐解释道,“咱们可以接受稀释,但比例要控制好,比如不超过20%。”
“而且必须是长钱,至少五到七年不需要考虑退出的钱。对赌条款可以有,但必须是弱对赌。比如只和利润增长率挂钩,不和上市时间挂钩。”
“如果对方不接受,那就说明他们想要的还是快进快出,不是咱们要找的伙伴。”
他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缓缓说,“总而言之,咱们要利用这笔钱做产业整合,而不是被资本裹挟着去追风口、冲规模、赶上市。”
“教育这个行业,急不得。你看新西方,做了十三年才上市。咱们才几年?五年不到。根基还没扎稳呢,就想往上蹿,风一吹就倒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许晓红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轻松了些,“我心里有谱了。那就……先接触接触,探探他们的底,看看他们到底是想做长线,还是只是想捞一票就跑。”
“对。”李乐点头,“先别急着把牌亮出来,让他们亮。”
许晓红拿起包,从里面摸出一个便签本和一支笔,开始在上面飞快地记录。一条一条,像列购物清单。
李乐看着她,忽然想起那时候,许晓红第一次来找他,说要跟着干的时候,也是这样,坐在他对面,听着怎么给王德喜挖坑时候,拿着本子记,表情认真得像在考试。
这么多年过去,可人,还在,多好。
“诶,诶。”许晓红放下笔,看李乐。
“啊?”
“你说,要按咱们刚说的来.....人家会不会觉得咱们太狂了?IGG可是大牌基金.....”
“那又怎样?”李乐抬手,捏掉李笙嘴角的肉渣,“本来是他们找咱,长乐教育本来就不打算求人,无欲则刚。用他们的资源,不是他们的施舍,这个姿态,从一开始就要摆正。”
许晓红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行,我知道了。”
“吃饭吧。”李乐拿起筷子,夹了块宫爆虾球过去。
接下来的饭桌上,许晓红说起公司里的八卦,犄角旮旯的小道消息,听的李乐在那“哟”、“嚯”、“真的假的”、“哎呦喂”。
两个娃则在那折腾上来的水果布丁,李笙拿着小勺,和李椽分着,“椽儿的,笙儿的,笙儿的,笙儿的,椽儿的,笙儿哒.....”
瞧见吃的差不多,小红说旁边就是商场,要给娃买玩具去,李乐没让。
“你可拉倒吧,这俩的玩具都能当超时了。你省点钱吧,不说又想买房子么?”
“那不急,现在这房子还没住够呢,对了,说起房子,”许晓红指了指窗外,“你上次说的,在望京的那块儿地,啥时候动工?”
“咋了?”
“还咋了?现在公司业务越来越多,蓝旗营那栋楼都快塞不下了。一层楼,七八个部门挤着,新来的老师连个工位都没有,你不说等望京那边改好了,给长乐教育几层楼么?”
李乐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骨碟里,“那估计有的等了,那边刚拿到规划审批,正在办施工许可。估计顺利的话,明年开春能三通一平,怎么着也得0910年了,这还是顺的。”
“得,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算了,我们自已找地方租个楼吧,中关附近,哪有空去哪儿,”许晓红叹口气,““就是最近燕京办公楼的租金是蹭蹭往上涨,CBD那边,一平米一天都快十块钱了。要是租个千儿八百平的,一年光租金就得小百十万。我的利润哟,又得砍掉一大块儿。”
李乐看许晓红那无奈样,忽然想起前天跟着哈贝马斯参加学校招待时,听到的马主任和学校负责房产管理的一个副校长说的话。
“那什么,燕大在中关村好像有几栋写字楼在招租,你要是感兴趣,我托人打听打听。学校的房子,估计能拿个好价格。”
许晓红瞅瞅他,眼睛里闪过疑惑,“你脸这么大?”
“嘿,我脸小,我们主任脸大啊,我找他递个话先问问。”
“那要是真能租到燕大的楼,那倒是不错。位置好,牌子硬,租金要是能优惠点……关键是稳定,学校的房子,不会随便涨租赶人。”许晓红抬起头,看向李乐,“那你赶紧问问。蓝旗营那边真是挤不下了,再这么下去,我都得让员工在家办公了。”
“行,我这几天就瞅空去找马主任说。”
“那我可等你信儿了。别到时候没下文,我再耽误了正事。”
“知道知道。”李乐说着,看向两个娃。
李笙正用小叉子戳盘子里最后一块水果布丁,布丁在她手下颤巍巍地晃,眼看要滑脱,李乐一伸手,把布丁往她嘴里一送。
“吃饱了么?“”
李笙满嘴鼓囊,含混地“嗯嗯”两声,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李椽也点点头,把手边的小纸巾叠整齐,放在空碗旁边。
“饱了。”
“走。”李乐给两个娃扯下围兜,又擦擦嘴,擦了手,从宝宝椅里“薅”出来,抱下地。
“李总,这边楼下就是商场,我给娃买玩具吧。”
“可别,这俩的玩具多的都能开超市了,你可别瞎花钱。”
“衣服总行了吧。”
“更完蛋,有的衣服都没穿呢,就小了。”
“那行吧。”
许晓红叫服务员过来结账,刚要掏钱包,李乐从兜里摸出那张深蓝色的抵扣券,递了过去。
“用这个。”
许晓红一愣,接过券看了看,面额三百。
“诶,你哪来的?”
“他们这儿少东家给的。”李乐说得轻描淡写,“停车时让了个车位,人家还个人情。”
许晓红“啧”了一声,把券递给服务员:“行啊你,停个车都能省三百。”
“那是人少东家阔气。”
服务员接过券,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标准的微笑。“好的,请稍等。”
她拿着券和账单去了前台。不一会儿回来,手里拿着找零,许晓红接过,一股脑塞进钱包,站起身。
两人带着孩子出了餐厅。
李笙趴在李乐肩上,已经有点困了,眼皮一搭一搭的。李椽还精神着,进了电梯,眼睛瞅着电梯轿厢里的自已。
出了电梯,李乐对许晓红说道,“那什么IGG的事儿,你先接触着,探探那边的口风。要是真有意愿,等我过几天从沪海回来,约她见个面。”
“行。”
“你把握分寸,别把话说死,也別把门关死。就当交个朋友,聊聊行业,听听他们怎么看这个赛道。至于合不合作,怎么合作,等见了面再说。”
“明白。”许晓红说,“我先当个传声筒。”
“对,你咋来的?我开车送你一程?”
小红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一指路边停着的一辆红色小摩托。
“那个。”
李乐皱起眉,“你赶紧买个车吧。这玩意儿肉包铁的,不安全。再说了,你现在也是公司老总,出去谈事骑个摩托,像什么话?”
许晓红撇撇嘴,“开车多堵啊,还是摩托方便,钻个空子就过去了。再说了,出门谈事,公司也有车,坐那个就是了......”
李乐瞧她那表情,忽然笑了,“诶,咋,你不会没驾照吧?”
许晓红脸一红,支吾道,“说,说什么呢,我这就快了……我科目一都过了。”
“科目二呢?”
“也快了。”
“啥叫也快了?”
许晓红嘀咕着,“就得,补考……”
“几次了?”
小红犹豫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
“因为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