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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9章 火灭烟消沉铁舰,面涨福至定商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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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金水站在墙角,把身上那件被汗水泡得皱巴巴的衬衫扯了扯,勉强整出个整齐样子。

忽然一梗脖子,摆了摆手,那姿势像是在广播电台里对着记者开新闻发布会:

“哦?炮艇的事解决了,那PCE上面的人呢?你打算怎么处置?一个个抓过来?提点一下嘛。”

林金水看着沉默不语的叶秉文,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点得意的神情。

这人吧,有时候就这么怪。

生死危机解决后,总爱冒出一点不合时宜的小心思来。

看着叶秉文三言两语就定了全盘调子,全程居高临下地给他们指路子、定口径,林金水心里莫名蹿起一股不爽。

想当年他在特务处专干脏活的时候,串供、封口、栽赃、圆谎这套把戏,他玩得比谁都溜,多少硬骨头都让他磨得服服帖帖。

如今虎落平阳躲到电台,反倒要被一个感训犯拿捏着生死,连句话都要等对方说完才敢接,这口气他咽不下。

林金水心里盘算了两下:眼下这三角同盟看着稳,可谁手里的筹码多,谁说话才算数。叶秉文拿住了他们“引狼入室”的把柄,占了先手;他要是能把PCE幸存者收尾这桩事揽下来,既显了自已的本事,又能多攥住一分话语权,不至于全程被人牵着鼻子走。

念及此,林金水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挂着点“我自有门路”的笃定笑意,压低声音开口:

“叶先生,实不相瞒,这种收尾封口的差事,我挺拿手的。当年在高雄,多少比这还麻烦的烂摊子,都是我一手料理的……

录口供、补报告、找人作伪证、给活口封嘴,一条龙的活计,给我点时间和银子,保证那些南交趾水兵就算被捞上来,张嘴也吐不出半句对不上的话!”

林金水说完,往后靠了靠,眼皮微垂,目光却透过那道缝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叶秉文的反应。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却藏着几分显摆,明着是献计,实则是想告诉叶秉文:

别觉得只有你能定局,论玩这些阴的,我才是老行家。这同盟里,你有你的牌,我也有我的用处,真要论资排辈,你还嫩点。

林金水等着看叶秉文脸上出现一丝犹豫,或者一丝求助的神情。那样,他就能顺势把这个局的主导权,往自已这边拽一拽。

只可惜这个老小子纯纯给瞎子抛媚眼。

叶秉文耐心的听他说完后,才摆摆手:“不用。做好你们自已的事情就是了。”

“不用?你确定?”

“确定。”

草,庶子不足与谋!

林金水坐在原地,看着叶秉文的背影,努力的想怒一下。

他本来还想再争两句,把这桩差事攥在手里,多添几分谈判的筹码。

可看着叶秉文连头都不回的背影,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后半夜海面上那两团凭空炸开的冲天火球。

是了是了!

那两团火来得毫无征兆,连炮声都没听见,九百吨的大舰说炸就炸。

他先前还当是潮安号灵光一现爆发后拼出来的战果,此刻回过味来……潮安号那门四十炮打一天也炸不出那样的火球,这根本就是叶秉文背后的人提前布好的杀招!

连PCE这种级别的军舰都能说炸就炸,收拾一船失了势的残兵败将,又算得了什么?

这人背后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真是恐怖如斯!

林金水越想后背越发凉,先前那点想抢话语权、显摆手段的心思,瞬间凉得透透的。

他缩了缩脖子,暗自庆幸刚才没把话说得太满……

真要是惹恼了这号人物,搞不好自已哪天悄无声息就喂了南海的鱼。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自已哪天会不会一觉睡醒,脑门上已经飘着一面红旗,连自已都以为自已是“同志”了?

正浮想联翩间,西南方向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声闷雷似的巨响。

“轰——!

林金水猛地抬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远处那艘烧了大半宿的PCE,舰体中部猛地拱起一团刺眼的火球,浓烟裹着火焰冲天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

九百吨的舰体被爆炸的力道抬得离开水面一瞬,紧接着,龙骨顺着爆炸点向两边硬生生断裂,整艘船像被折成两截的铁皮盒子,船头船尾各自翘了翘,便带着满舱的火光咕噜咕噜往海底下沉。

不过十多分钟的工夫,海面上就只剩下一圈翻涌的漩涡,连带着甲板上散落的杂物、落水的残片,全都被漩涡卷着消失在了水面之下,干净得像从来没有过这么一艘船。

林金水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我操!

原来你们是这么解决麻烦的?

够狠,够爽利,一了百了。

也是,死人,才是最不会说话的。

林金水咽了口唾沫,再看向叶秉文背影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没了半点算计,只剩下实打实的忌惮。

……

“不行了不行了……”

“脑瓜子真的要熟了,再算下去得当场宕机。大老王,弄点吃的,补补。”

黄埔旧址那间政治处办公室里,江夏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桌上,眼神都直了,正在有气无力的哼哼着。

大老王在旁边的帆布包里掏了半天,摸出半截上次东北制药厂捎来的老山参,塞到江夏嘴边:“快含着,顶一顶,我这就叫人送点吃的来!”

江夏叼住参片,慢悠悠嚼着,才勉强缓过点神,刚刚吃过的方便面一点用都没顶上。

旁人不知道,那艘PCE之所以沉得这么干脆,全是他在后方算出来的。

海溜子二号由于技术限制,其实是典型的攻顶反舰导弹,专打上甲板和上层建筑,这要是搁在坦克身上,灌顶一击绝对是一击必杀。

可舰船不一样,它的致命点全在水线以下……

再加上PCE这类军舰层层设置的水密隔舱,三层相邻舱室进水都不一定沉得下去。导弹攻顶,打的是指挥和火力,属于“废战力”;真要让它钻进海底,得在水线以下撕开口子,破坏浮力和纵向强度,最好再诱发一次内部殉爆,把损管队的所有补救空间一次性封死。

这活儿,海溜子二号干不了。

为了让这艘船彻底消失、不留半点活口和证据,得有人告诉爆破组:从哪个肋位切进去、装药重心偏左还是偏右、延时引信留几秒、让进水先从机舱还是弹药舱开始。

于是江夏再一次使用了1+1两台大黄,以及很久没用的扫描仪,并用自已脑浆子快熟了的代价,强行测算出爆破点。

“第三至第四肋位间,水线下方0.8米,左舷双层底薄弱区,定向聚能+延时。先断纵向强度,再诱燃油舱隔舱次生爆燃。”

对着保密电台吼出这句话后,江夏就眼睛一黑,趴在桌上,瘫成了一摊史莱姆。

“那船……沉了没……”

“沉了沉了,干净利落,连个木板都没漂上来。”

“好……”

江夏长出一口气,额头抵着桌沿,嘴角却翘了一下:“嘿嘿,板蓝根汽水的商标,能不能弄个沉船的标记?”

……

KAO,兄弟,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啊!

怎么又跳到汽水上去了?

大老王一边催着门口的勤务兵赶紧送吃的过来,一边把挎包里的巧克力往江夏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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